不知不覺間,黑暗消散,白晝到來。
朝陽突破地平線,灑下淡淡金色光芒。
映照出一派安靜美麗的雪後景象。
蘇暮推開房門,揉著整夜未眠的酸澀雙眼,來到院子裡麵呼吸新鮮空氣。
陳峘已經在前院等待。
經過一番複習指導過後,蘇暮裝作不經意間,以好奇其他武者的修行故事入手,拐彎抹角提出了如何更多聚氣的問題。
陳峘聽了之後,不由得笑了起來,“暮少爺倒是和老夫年輕時候一樣,還沒有真正學會走路,便開始好奇該如何奔跑,完全忘記了循序漸進、打牢基礎的重要。”
他接過蘇暮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沉默片刻後還是詳細講解了起來。
“所謂以氣發力,自然是氣越多,最後一下爆發出來的力量便越強,而我們修習樁法引氣運氣,筋膜脈路就相當於一條條管道,可以進行運轉輸送,卻並沒有更多的儲存功能。
當然這個問題也並非沒有解決答案,這就牽扯到了更加高深的內練法門,也可以稱之為聚氣於內,禦氣於外,內練凝真。”
“內練凝真?”
蘇暮心中一動,疑惑問道,“峘叔之前也和我講過樁法修習的三重境,裡麵似乎並未涉及到什麼關於內練之法的描述。”
“是啊,暮少爺已經知道,我們修習的樁法共有三重境界,前兩層分彆是開脈煉筋、引氣運氣、之後便到了如何以氣發力的第三層次。
但是,原本在三重境之上,其實還有更高的境界存在,隻可惜傳到老夫手中的時候,這些樁法的內練通竅、禦氣凝真之法已然殘缺不全,隻剩下隻言片語留存了下來。”
陳峘說著歎了口氣,神情頗多惋惜,“我為此耗費大量時間精力,想要將其重新補全,結果卻有些不儘人意,最終也隻得到了些許不成體係的感悟而已。”
或許是被勾起了回憶。
也可能是有所感懷。
陳峘說著便開始親自上手示範,通過各種樁法的演練,以最為直觀的方式展現自身感悟。
蘇暮邊聽邊記,用心體會,莫名發現陳先生所講的內容,竟然能和自己的割草式四重境相互印證。
甚至在許多地方比他所想的更加精妙,尤其是功法殘留的那些隻言片語,聽完後頓時讓他豁然開朗。
不僅解開了許多疑惑,而且在悉心領會體悟之後,就連體內的熱流都蠢蠢欲動,對於割草式四重境的理解也隨之迅速加深。
在所掌握樁法要義基礎上,也是在星靈的輔助下,漸漸形成了一套頗具效果的聚氣之法。
蘇暮也搞不清楚,若是和遺失原本的內練凝真法門比起來,自己悟出的東西到底有那些差距。
他隻知道,隻要按照現在這條道路走下去,自己絕對能擁有更多的氣,由此不僅可以爆發出更強的力量,甚至能嘗試將淩空虛打的距離再度加長。
而對於蘇暮來說,四重境是否和內練法門相關並不重要。
能夠提升力量,確保安全,才是他目前最為迫切的需要。
幽靜的內院角落,兩人一個不斷回憶感悟,一個學的用心專注,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
直到丫鬟小棠過來招呼吃飯,才意猶未儘停了下來。
剛剛進入堂屋,蘇暮便感覺氣氛似乎有些嚴肅。
蘇承山端坐主位,抬頭看了一眼,“我讓棠兒燒了水,飯後你沐浴更衣,正午和我一起去宗祠祭祖。”
蘇暮在一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除了沐浴更衣之外,我還需要提前準備些什麼?”
“你母親已經備好了祭祖要用的貢品,你到時候跟著我過去就是。”
蘇承山想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祭祖時需要注意的禮儀,你最好先在自己屋裡演練幾遍,彆進了祖祠之後稀裡糊塗又犯錯誤。”
………………
……………………
午後時分,蘇暮從本族宗堂出來,走出幾步後不由得再次轉身回望。
宗祠內莊重肅穆的氛圍,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當幾個須發皆白的族老將神龕打開,露出深藏在內的暗室時,體內熱流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氣息的牽引一般,竟然開始自發湧動起來。
蘇暮對此頗為驚訝,又深感可惜。
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旁邊又有不止一雙眼睛在看,他肯定要湊到近處去研究一番,神龕下麵到底放著什麼東西,能夠對氣的運轉生出如此大的吸引力。
現在也隻能暫且離開,待到有機會了再重回宗祠,嘗試發掘其中隱藏的秘密。
鄭裕霞在祠外等待,趕緊快步迎了上來。
一邊給他披上大氅,一邊絮絮叨叨囑咐著,“以後不管是吃飯睡覺,還是更衣洗澡,戴上了平安鎖就不要把它摘下來,如此才能讓它保你一生平安。”
蘇暮活動一下脖頸,調整剛剛戴在身上的平安玉鎖,腳步卻是忽然一頓。
因為就在剛才,他隱約感觸到一絲溫熱氣息,自玉鎖內不斷向外散發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它甚至同樣和體內熱流形成了微弱共鳴,就連引入筋膜的氣都變得活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