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壯媳婦哭,並不是對駱毅有多少感情,而是窮人對富人、尤其是給他們當東家的富人的敬畏,還有怕擔責任。
她丈夫已經生死難料了,若駱毅真出了事,主家怪罪下來,他們彆說傷了白傷、死了白死,沒準兒就算不死也被遷怒給送進大牢呢,比如主家完全可以告他們串通人販子把小東家給賣了。
駱毅扶起郭壯媳婦好一頓安慰。
“行啦!彆哭啦!你們小東家大難不死,也算你們的造化,趕緊照顧你男人去吧!”李蔚玨說道。
李蔚玨是真有些遷怒郭壯夫妻的。
兩個大人看不住一個孩子,到哪兒說也沒理。
駱毅聽出不對:“郭壯怎麼了?”
郭壯媳婦不敢多話,匆匆行禮告退,可駱毅卻繼續追問,鮑魁便把郭壯兩口子的遭遇告訴了駱毅。
“啊?!”駱毅大驚,一跺腳就喊:“土地老兒你給我出來!”
這一嗓子誰也沒料到,都嚇了一跳:“你要乾嘛?”
白光一閃,土地公就現身了,真是隨傳隨到,夠及時。
駱毅上前一把揪住土地公的白胡子:“我問你,之前你怎麼不說郭壯被人捅傷了?”
土地公吃痛直“哎喲”,雙手想搶回自己的胡子又不敢,就那麼虛虛護在下巴兩側,倒像是生怕駱毅傷了手似的:“哎喲喲、哎喲喲,小善人息怒啊,這不是您也沒問嘛!”
這倒也是,駱毅鬆了手,土地公稍稍籲出一口氣,可痛死他了,豈料駱毅剛鬆手又抓了回來,重新薅住他的胡子:“把我家阿彙喊回來!”
白彙的醫術了得,可比普通人界大夫強得多。
“這恐怕不行啊!”土地公一說話,牽動得下巴被胡子扯得更疼:“他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
“他們不就在城裡嗎?沒多遠,你給我找回來!”駱毅不依。
“可不是在城裡,遠著呢!”土地公的腰更彎了,儘量讓下巴離駱毅的手近些,免得胡子被薅掉。
“把話給我說清楚,彆等著我問!”駱毅暴躁了,下手越來越重,土地公都快被她拽趴下了。
反正有劉菜菜這個大殺器,駱毅可不怕得罪土地公,儘管他是個仙人。
“哎喲……我們土地也分級彆,就比說小老兒我吧,雖說隻分管府城這一小塊兒地皮,但整個西平府六個縣的土地公都得聽命與我。”土地公說話時不由自主帶出些驕傲來。
看來土地公等級也是隨著人間的行政等級設置的,怪不得劉菜菜說他欺負彆人呢。
“咱西平府彆看人口不多,可地界不小,”土地公說道:“荒山野嶺多了去了;
這次有外地妖獸越界跑到西平府,你家兩個妖獸前去對抗,可不是說能回來就能回來的;
這可是天機,小老兒說與你聽,保不齊上界要罰我幾記鞭子,那可要了老命嘍,駱小善人,你得補償我!”
駱毅一聽,手下就更是用力一拽:“補償你個屁!當時朝我們借人的時候怎麼不說?!”
那時要說了,駱毅定不會讓黃酉和白彙跟他走!
對付妖獸哎,萬一打不過怎麼辦?那不是要了黃酉和白彙的命嗎?!
“都說了是天機啊!”土地公哀嚎。
這是天界巧使喚人的“天機”。
天界允許人間一部分活得久的老頭兒“位列仙班”,並非真有什麼“班”,隻是給入了仙籍、給了幾個小法術,並增加他們的壽命長度。
並不給他們到天庭工作的機會,仍舊在人間“養老”,隻是允許他們有獲取人間供奉的權力,但需要做天界之耳目,監視、監聽人間動態,並要在一定範圍內保證所監管地區的相對平安。
按說土地公是有對抗普通妖族的能力的,比如迷魂陣法和地行術,他們可以把妖族困住並拖到地下予以擊殺。
但那樣會消耗他們大量法力,天庭又不給報銷,所以土地公通常都是“假傳聖旨”,利用妖族收服妖族。
黃酉和白彙這次去做的,就是對付入侵西平府的幾個獸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