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手邊小食滋味也足,豆乾、肉脯、糕點、水果一應俱全,茶壺裡的茶也是駱毅親自給添熱水。
隔壁包間本是學堂那幾個女孩子們呆的地方,但她們此時都站在二樓扶著欄邊往下看,駱毅正帶著工人裝點樓下大廳。
曾在街上溜了一大圈的絹花等物品都送進來,駱毅得給安排好地方。
那些絹花是故意定製的,為的是多賺一份花圈的錢。
大勵朝並沒有花圈、挽聯之說,但駱毅認為可以有,便在與李蔚玨商量時啟發他說出來,既不暴露自己是穿越者身份,也多了一項賺錢的路子。
“那些絹花那麼好看,駱小姐弄那麼多,戴得完嗎?還是要拿去賣?在這種鋪子賣絹花,不合適吧?”女孩子們竊竊私語。
“應該不是戴的,也太大了,你們看,有些絹花都跟腦袋一樣大了,戴頭上不讓人笑話死?”
“絹花再漂亮也不如金玉體麵,弄那麼多乾什麼?再說顏色也太素了些。”
“哎哎,你們看,好像不是往頭上戴的,她們往竹架子上綁呢。”
駱毅正帶人將絹花係在細竹紮成的架子上,上麵是圓圓的一大盤花,下麵是細細的竹杆支架。
支架有四根的也有兩根的,四根的可以讓花圈獨自立住,花圈本身也大;兩根的花圈則小些,需要靠牆擺放。
花圈上還垂下兩條白綢,也不知道要乾什麼。
還有的工人在駱毅指揮下製作白色紙花,紙質並不好,是雜貨鋪裡才會賣的那種不很白、又容易洇墨的紙張。
工人們要很小心才能把折好的幾層紙一層層掀開,弄成花瓣的樣子,稍微手勁大些都會碎掉。
但紙花也好看呀,一層層的、大朵大朵的,紮成花圈照樣很厚重體麵。
紙花花圈上沒有配白綢條,而是用了白紙條,也長長的垂下來。
駱毅幫工人們製作出一個樣品、讓他們照著做之後就不管了,走到櫃台那邊,鋪開一張劣質的大紙,提筆準備寫些什麼。
女孩子議論紛紛,猜測駱毅要寫的內容,一點兒也不覺得駱毅沒陪著她們很失禮,反而認為不虛此行——這些全是她們沒見過的呀。
紀先生聽見外麵女孩子們說話聲越來越大,也感到好奇,便出來看,一探頭,就看到駱毅剛好提筆沾墨。
接著就在那紙上寫了幾個“對子”,有長的:
一生辛苦誰知,戴月披星,耕雲播雨,想想想算來都是為兒計;七秩劬勞孰曉,劈風斬浪,曆險經艱,問問問其將何以報親恩。
也有短的:
一生儉樸留典範,半世勤勞傳嘉風。
紙質不好,勾折點提間墨就成團,很影響觀感,但紀先生看得出來,駱毅的字寫得還是有模有樣,自有一套風格。
白彙那邊已經與顧客介紹完了,但顧客顯然記不住,白彙就讓他在看中的項目上折頁做記號。
顧客沒著急,倒是先問:“你們這些花……花盤是作何用的?”
“這是生者用來悼念逝者、寄托哀思之物,”白彙解釋道:“上麵還要配上挽聯,家妹正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