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稀罕吃什麼飴糖,就是看她偏心眼不順眼,故意讓她尷尬一下。
走咯,回家吃月餅去咯~~
中秋節的夜晚,他們將桌子搬到院子裡,喝著雞湯吃著月餅,開心的賞著月亮。
古代沒有光汙染的夜空能看見很多星星,猶如璀璨的寶石,在繁星之中,高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美得無與倫比。
賞完明月,王翠梅支撐不住去睡覺了,楚頤和趙硯安留下來收拾東西。
收完東西,銀紗一般的月光還未被雲彩遮掩,柔柔的撒在庭院裡
楚頤坐在庭院裡的椅子上,靠著椅背呆呆的望著明月。
趙硯安在她身邊坐下來:“在想什麼呢?”
她看著天上的月亮:“我一直對望月思鄉這種情懷沒什麼感觸。”
“但是剛才,看著這輪明月,我終於體會到,‘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是何種感受了。”
王翠梅待她很好,楚頤也將她看做親娘,但他們這些來自現代的靈魂,始終不能很好的融入這個朝代。
楚頤癡癡的看著明月:“趙硯安,我有點想家了。”
趙硯安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你想家時,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
過了中秋,眨眼的日子就進了正月裡。
正月苦寒,莊稼人們都閒了下來,王翠梅閒不住,盤算著要去采買年貨。
這時候買,還不算太貴,要是等到臨近年關再買,價格要漲上很多,買起來就不劃算了。
因為要買的東西多,她就帶著兩個小的出門,同村裡的牛車一起走。
村裡牛很少,平時都是用來犁地拉糧食的,隻有正月裡的這段時間,才會套上牛車去鎮上拉東西。
大家都是結伴去買年貨,大人們不好意思坐牛車,都是讓給年歲小的孩子坐。
牛車走得慢,大家就跟在車旁一邊閒聊一邊走,有時牛車陷進土坑裡了,就幫忙推一推。
楚頤九歲多了,自然不好意思再坐牛車了,她就同趙硯安一起在旁邊走。
二伯父家的秋玉姐今天也去趕集,她挎著個布包,布包裡是一些繡好的荷包。
秋玉姐女紅做得好,雖然布料不咋好,荷包上繡出來的花樣卻是齊整漂亮。
鎮上的繡坊收荷包,秋玉姐每次都能賣出一個好價錢,用來補貼家用。
但荷包也不是那麼好繡的,每天點燈熬油的,不但光線太暗傷眼睛,而且繡花又枯燥又麻煩,也隻有秋玉姐這樣的人能安靜的坐著把它繡完,要是楚頤,繡不了幾針就得撂挑子不乾了。
二伯母這次也去,楚頤離她遠遠的不去沾邊。
二伯母同彆人閒話家常,說著說著就講到了秋玉姐的婚事。
旁邊的人恭維:“秋玉那麼賢惠,肯定能找到個好婆家。”
二伯母笑著說:“賢惠什麼呀,能有人不嫌棄她,肯要她就行了。”
有那心思活絡的立即推銷起來:“我娘家的外甥同秋玉年歲也差不多,我看兩個孩子正適合在一起……”
大伯母表麵笑著推脫,心裡卻在在撇嘴,你那娘家窮得叮當響誰不知道,秋玉嫁過去難道要跟吃苦嗎?到時候沒法幫補娘家,大毛二毛的婚事怎麼辦?
秋玉姐在後麵走著,原本是挺高興的同楚頤一起說說笑笑,聽了她母親的話,突然就沉默了起來。
後半程,她的神色多了幾分哀愁,楚頤敏感的察覺到她心裡不高興,也就沒有去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