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晶翻身下了蠻獸,其身後的許如水亦同時下來。
其他幾名獸騎士見狀,也均和自家後輩跳下了蠻獸。
看著地上的一大灘血跡,撕碎的衣衫,以及黑閻王淩亂的爪印,許雲晶幾步過去。
嗅了嗅地上的血跡,又撿起那破裂的衣衫碎片,觀察了一會兒後,他指著陳峰原本趴俯的地方,對著一個同樣騎乘七階赤睛狼蠻獸的青袍老者道:“葉兄,看來,那名少年是凶多吉少了!”
那青袍老者,麵容依稀與那冷豔少女葉語冰有點相似,正是葉語冰的祖父葉問天。
葉問天年紀雖大,可頜下胡須為黑色,仍不失幾分英俊,想來年輕時定然是位美男子,他聽到鎮守許雲晶的話後,深歎了一口氣,道:“許兄所言極是,看來我們來晚了。”
其他三名獸騎士散開,仔細查看了一下周圍,其中一人道:“沒有少年離開的足印和血跡殘留,唯有不明獸足痕跡,恐怕正是... ...
那黑閻王所留。想來黑閻王已將那名少年殺死,並且連同如水他們獵殺的那頭六階青尾狼一起銜走了!”
聽到幾人的判斷,想及陳峰的強悍力量,許如水麵上露出絲絲喜悅之色。老天幫忙呀!竟是提前幫他除掉了一個大敵。
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欣喜之意,他脫口而出道:“那個家夥一看就是個短命的主兒,一個精元境後期,就敢在蠻荒深山中亂竄,不死才怪呢,死在難得一見的黑閻王口下,沒被什麼蠻豬毒蟒的咬死,也算他命不錯了。”
其言一出,其他三名少年均是暗暗點頭。
唯獨那名冷豔俏麗的少女葉語冰麵上露出悲戚之色,語帶強烈不滿地斥道:“許如水,你良心讓狗吃了。那位少俠是為了掩護我們,才為黑閻王所害的。你逃命之時,跑的比誰都快。此刻不感念人家的救命之恩也就罷了,竟然還在此說風涼話,你簡直是不仁不義、狼心狗肺、畜……”
美少女還未說出“畜生不如“一詞,鎮守許雲晶已然是聽不下去了,強行打斷道:“語冰丫頭,說話要注意分寸。如水的話是有些不妥,可他是你未來的相公,你怎能以如此無禮之語斥責於他……”
眼見祖父出言維護自己,許如水麵上更喜,腰杆登時更加挺直了起來:“就是,語冰,你可是我未過門的媳婦,怎可對我如此無禮。再說了,我說的有錯嗎?什麼叫掩護我們,他根本就是實力弱,沒來得及跑而已。若是他有本事跑,隻怕跑得比我們誰都快!”
什麼?
聽到許如水關於媳婦之類的話,葉語冰呆立當場,一時竟忘了反駁陳峰之事。
她麵色大變,看看一臉篤定的許氏祖孫,再看看自家祖父,不敢置信地道:“祖父,他們怎麼說我是他們家的……難道這是真的……不是夢中注定,我將來的……... ...
”
葉問天自然聽到了許氏祖孫的話,眉頭大皺,他擺手製止了孫女的話,繼而語帶不滿地道:“許兄,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此事待三鎮大賽結束後再說,而且並未確定好,你現在就透露出來,是什麼意思?……”
“早說一會兒晚說一會兒,有什麼差彆嗎?語冰反正已經是我們許家的孫媳婦了,以如水的天資和修為,難道還能辱沒了她不成?葉兄,小孩子也不能太嬌慣了,你看看,這脾氣都成什麼樣了。以後進了我許家的門,可就不能這個樣子了,得首先學會守三從四德之禮,熟諳相夫教子之儀……”
許雲晶沒有理會葉問天語中不滿之意,反而不急不徐地道。言語間頗不客氣,儘是管教和責怪之意。
“你!……”葉問天黑須抖動,被其言語頂得說不出話來。
“哇!……”眼見此情此景,葉語冰原本就因陳峰之死而心傷不已,此刻更是情緒失控,直接忍不住了,一下失聲痛哭起來。
“祖父,不管夢中之事真假,打死冰兒也不嫁入許家,冰兒若找不到真心相愛之人,便守著爹娘,守著祖父過一輩子,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