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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曼吉襲擊寶庫的第二天。
前往澡堂的路上,車馬不斷。全諾維格瑞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他們當然不是忽然就愛乾淨了起來,貴族們家大業大,即使在寸土寸金的諾維格瑞,也都有自己的浴室。
他們是想來確認自己的損失狀況。
一隊披甲帶劍的護衛正在站崗,看起來威風凜凜,看著就叫人放心。
澡堂大門現在還緊閉著,閹官哈賓從側邊的小門裡進進出出出,給大家發放飲品和零食。
他滿懷歉意的向大夥兒解釋:裡麵還在布置發布會會場,需要大家再稍微多等一會兒。
其實就是想先讓氣氛發酵一下罷了。
這人呐,有吃有喝之後,就忍不住串閒話。上流社會的人士們也不例外。
“消息擴散的這麼快,盧文根本就沒想壓著,我看金庫多半沒受什麼損失。”
“對盧文那麼放心,那你還來?”
“嘿,我可是在他這兒存了一整箱金子!他就是放個屁我也得過來聽聽是怎麼個動靜啊!”
“聽說昨天神殿守衛和獵人魔火並,被砍死了一百多號;然後又和盧文這邊大打出手,連地麵都塌了。”
“一百多號人,那教團以後豈不是要更依仗女巫獵人那群混賬?”
“不好說,我今天過來的時候,聽說比茲城區那邊在貼告示,說要通緝女巫獵人。”
“這次諾維格瑞要變天了…”
“你們說,獵巫運動會不會就這麼結束了?我到現在連一個女術士都沒撈著呢!”
“還是趕緊結束的好,這群瘋子現在做事越來越不守規矩了,說不定哪天就把你家給抄了!”
…
人群開始騷動時,西吉·盧文推門出來了:
“我知道各位因何而來,我剛好有些有趣的發現想和大夥兒分享一下。澡堂內部空間狹小,還請大家隻帶一到兩名貼身仆從,有序入場。”
盧文顯然早有準備,他將整個澡堂裡的屏風、幔帳撤的乾乾淨淨,中間搭了一座高台,下麵擺滿了椅子。
“我們的克朗呢?快帶我們去看!”
有人一副猴急的樣子,剛進門就開始大喊大叫,還試圖用手推搡前麵的人。
但大部分人已經坐下了,他的舉動非但沒能引發混亂,還被兩旁的護衛立刻抓住,帶上了高台。
“這位先生,請報上您的姓名,我可不記得您在我這兒有過存款。”
盧文說起話來慢條斯理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如果盧文用這種語氣和你講話,那你最好馬上收起自己的想法,乖乖配合。
“我叫…,你這是想要抵賴!不管我叫什麼,你都會說沒我這個人。
各位先生,看呐,盧文口口聲聲說會為我們保管財物,其實是想發死人財!他現在就要這麼乾了!”
搗亂者高聲喊叫著,隻要盧文忍不住打斷他的話,他就有辦法讓對方徹底解釋不清。
聽說曼吉要就寶庫遇襲一事召開發布會,永恒之火就找到了他,要求他攪亂這場會議。
他本以為這會是件很容易的事,辟謠的事兒不好辦,造謠還不簡單?
但現在,他越喊越沒底氣了。
雖然高台距離座位有點距離,但他還能看清前排觀眾的眼神,那是不屑和鄙夷的眼神。
“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這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先生。”
搗亂者扭頭看向盧文,這個大胖子臉上仍然是一副和煦的微笑,但他卻隱隱有種感覺——自己完蛋了。
“你當然不會說自己的名字,因為你知道來我這裡存款要有三名以上的擔保人。不管你怎麼撒謊都會露餡。
“但你有沒有想過,從你不肯說出自己名字的一刻起,就已經沒人肯相信你了。”
盧文還是慢條斯理的模樣,他邁步走向高台中間,那裡有個巨大的物體被布蒙著。
扯下蒙布後,露出了一麵比人還高的鏡子,鏡中正顯現著兩人的臉。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傳影鏡,這玩意兒可不便宜啊!
難怪盧文有底氣開地下銀行,原來他的勢力這麼強!
兩名手下將這麵比人還大的鏡子推到高台前麵來,好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楚鏡麵中被放大的搗亂者和盧文。
“先生們,你們中有認識他的嗎?有的話請站起來,或者舉手都可以。”
盧文將搗亂者拉到畫麵中央,好讓所有人都能看個清楚。
沒人舉手,連咳嗽的都沒有。
“哈,你這個蹩腳的騙子,還想騙過這些體麵人?來啊,讓大夥兒看看你的手!”
盧文抓起搗亂者的手舉起來,在魔鏡中,手掌的繭子、指縫裡的汙泥清清楚楚的呈現在大夥兒眼前。
那根本不是一雙體麵人的手。
搗亂者這時已經站不住了,他的兩腿已經失去了力氣,像塊破布一樣掛在盧文的胳膊上。
盧文一鬆手,他就掉在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