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瑟瑟發抖的透過窗戶縫隙向外望去,卻隻看到兩個人影從街上閃過。
腐林,貝蘭站在術士們的身後,正鐵青著臉大聲咆哮:
“快,繼續施法!要是被他們衝進來了,我們都得死!”
一名胡子花白的術士喘著粗氣道:“我不行了,我的魔力已經耗儘了,讓彆人來吧。”
“廢物!”
貝蘭惡狠狠的咒罵一聲,旁邊一名手下立刻用沾了鹽水的鞭子狠狠抽在這名術士身上。
術士哼了一聲,忍住了慘叫。但他的身體卻無法承受突然襲來的劇痛,蜷曲著倒在了地上。
鞭子如雨點一樣,毫不留情的繼續落下。但術士隻是蜷縮著身體,一動不動。
和魔力枯竭帶來的瀕死感比起來,鞭打的痛楚就像雨點一樣輕柔。
“所有人都要儘全力施法,否則就像他這樣!我知道你們這些蟑螂在想什麼,覺得就算霍桑二世打進來,你們也還能給自己找個新主子?
“我向你們發誓,如果這扇大門被打破,我一定會把你們殺光,我說到做到!”
貝蘭說著,一把推開揮鞭子的手下,從腰間拔出刀來,對著術士的後心插了進去。
術士歎了口氣,伏在地上無聲無息的死了。
目睹同伴被殺,術士們的聯合護盾更加薄弱了。
終於,在弩炮的又一次射擊下,護盾終究是破裂了。
貝蘭氣急敗壞的揮舞著刀子,但他立刻又停下了腳步。
一名術士高舉著右手,掌心中不斷蹦跳的閃電將所有人的麵容染成慘白。
“再往前一步,我就用阿爾祖的落雷術和你們同歸於儘!”
貝蘭聽得出那不是威脅。
“貝蘭,你死定了!”
正在場內僵持時,又一枚炸彈被丟了進來。
萬幸的是,霍桑的手下沒有煉金術士,他們扔進來的炸彈是用黑火藥製作的,隻在地上炸出了一個小坑。
但很快,貝蘭的臉色就變了,他聽到門外傳來嘎吱嘎吱的上弦聲。
“弩炮!弩炮又要射了!”
牆頭上的觀察哨大叫道。院子裡的手下一片嘩然,頓時沒頭蒼蠅一樣的亂跑起來。
腐林今天絕對沒可能守的住了!
見鬼,霍桑這狗娘養的從哪裡弄來的攻城器械?!
貝蘭丟掉手裡的刀子,轉身就往屋裡跑。那裡有一條專屬密道,可以一直通到城外。
但打開密道口後,他又猶豫了。
就這麼放棄了嗎?自己經營了二十年才建立起的地下王國,就這麼毀於一旦了嗎?
如果這時候張厁站在旁邊的話,會回答說:
可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論搞情報,你比不上迪傑斯特拉;論戰鬥力,你不敢惹克利弗。
就連霍桑二世這種貨色都能把你逼上絕路,還是死了算了。
正猶豫間,忽然聽到外麵再次傳來一陣慘叫聲,貝蘭的臉皮不由得抽搐了幾下。
他幾乎本能的抬腿就要跳進密道裡去,卻在最後關頭停了下來——那聲音,聽著怎麼不像是從院子裡傳來的呢?
“援軍來了!援軍來了!”
觀察哨興奮的大叫起來,貝蘭頓時來了精神,他用眼睛在屋裡匆匆一掃,目光凝在一條鬥篷上。
那條鬥篷,是用貂皮製作的,一根雜毛都沒有,保暖又漂亮。
他本來打算在做那件‘大事’的時候再穿上它的,但眼下,他需要用這條鬥篷為手下鼓舞士氣。
“來了多少人?”
貝蘭再度現身在庭院中時,滿意的看到自己的手下們振奮不已。
雖然他們歡呼的方向是衝著門外,但貝蘭還是一廂情願的認為,是自己鼓舞了他們的士氣。
他仿佛已經聽到了樂隊在道旁演奏,紅毯從神殿島一直鋪到了自己腳下。
我,乞丐王,法蘭西斯·貝蘭,注定要成為諾維格瑞之王的男人,我的故事不會就此結束!
交響樂中,大門轟然倒下,霍桑的人頭橫飛過整個庭院,最後停在貝蘭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