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聽到排長的遺言,懷著複仇和驕橫之心,神殿守衛們向著敵人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他們是永恒之火最鋒利的劍和最堅固的盾,經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
如果獵人魔將他們看做女巫獵人那樣的三流貨色,戰鬥隻要一瞬間就將結束!
戰鬥在剛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麵對神殿守衛的長槍,用劍的獵魔人明顯要吃虧不少,如果不是他們的力量和速度都強於常人,早就中槍倒地了。
張厁本以為,劍術更差的自己在應對長槍時會比較吃力。
但卻是蘭伯特在長槍手中來回穿插遊鬥,偶爾還用昆恩應急,使出了渾身解數。
張厁呢?他仗著自己力氣大,可以硬碰硬的蕩開敵人的長槍,然後從容將其斬殺。
就很有一種數值的美。
年輕的神殿守衛們陷入了苦戰,攻守之勢在不知不覺間易形。他們拚命維持陣型,用長槍反擊。
但敵人實在太過詭異,他們的動作快的出奇,長槍還沒刺出,就已經失去了目標的身影。
這還不算,長槍剛刺出一半就陷入了莫名其妙的阻力,槍頭還會受到橫向力量的乾擾。
簡直就像是在和海浪搏鬥!
更糟糕的是,身後還有弩箭射來!
???!那些弩手不是友軍嗎?
“哈,這劍可真不賴!”
蘭伯特揮劍精準的刺穿最後一名神殿守衛的喉嚨,興奮的叫了出聲。
他手裡的劍是哈托利親手鍛打的,采用了最新的合金配比,劍身上還鐫刻有魔力符文,可以進一步增強劍的穿刺力。
在這樣的劍麵前,敵人和裸奔沒什麼區彆!
矮人和貝蘭的弩手們早就散了,張厁蹲在一個還沒斷氣的神殿守衛身邊,問道:
“彆人都跑了,你們為什麼不跑?”
守衛艱難的抬起手,示意張厁脫掉自己的頭盔。
“小心,張!”
蘭伯特出聲提醒,這年頭,死前拉個墊背的屬於基本操作。
但張厁還是小心翼翼的湊近,摘下了守衛的頭盔。
頭盔下麵是一張年輕而又蒼白的臉,濃密的卷發和高高隆起的鼻梁說明了他的身份——科德溫人。
劇痛和失血過多讓年輕的科德溫人顫抖不止,但他還是艱難的回答道:
“不能讓家族蒙羞…”
“長輩們希望,重振…家族榮耀,將我們送進永恒之火,我們…不能逃跑……”
“艸,永恒之火這幫狗娘養的,忽悠新兵來送死!”
蘭伯特喃喃的罵道,以寡敵眾的成就感蕩然無存。
“喝了它吧,它能讓你死的沒有痛苦。”
隻是看了一眼,張厁就知道這年輕人沒救了——他胸口中了一劍,但最要命的還是背後的箭傷,那支弩箭不偏不倚的刺穿了他的血管。
貝蘭的弩手不知道要避開友軍的嗎?
張厁頭也不回的抬手,用變種阿爾德法印從酒櫃中吸來一瓶伏特加,打開後遞到了科德溫人嘴邊。
“告訴我的…父親,我沒有…沒有讓家族蒙羞!”
但科德溫人並沒有接過酒,他奮起最後的力氣抓著張厁的手,努力的交代著遺言。
“我會的。”張厁點頭道。
手腕猛地一緊,隨即鬆開了。年輕的科德溫人躺在石板路上,麵容平靜的像是睡著了一樣。
“走吧,咱們去找艾登,把雜碎們清理乾淨。”
張厁站起身來,疲憊的衝蘭伯特說道。
“彆想那麼多了,打仗總是要死人的,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蘭伯特拍拍他的肩膀,兩人沿著街道上的血跡和屍體,向艾登的方向追去。
處理這些趁火打劫的家夥,要比打垮神殿守衛更費事,幾乎每個角落都有一些‘腦子靈活’的家夥,想要趁亂做上一筆。
終於肅清比茲城區的最後一條街道時,天色都有些昏暗了。
‘轟’!!!
巨響傳來,仿佛連大地都在震顫。
張厁迷惑的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裡是上城區——西吉·盧文的澡堂就在上城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