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獵人的高死亡率已經引起了永恒之火高層的注意,如果你再這麼搞下去,我恐怕他們會把精力都放在調查你上麵。”
張厁神色一僵,他的身份算不上多隱秘,如果永恒之火真的大張旗鼓的展開調查,恐怕是瞞不住的。
到時候自己倒是能跑,可菲莉霞和安怎麼辦?她們可是自己千辛萬苦才拐回來的!
“要我說,砍幾個女巫獵人無濟於事,要砍就該把拉多維德給砍了,一了百了!”
希裡忍不住插嘴道,但被特莉絲看了一眼後,她連忙將精力再度放在練習施法上麵來——讓一個水杯漂起來。
“孩子們,我勸你們先把心思用在學習上,這世界很動蕩不假,但還沒到馬上就要毀滅的地步。無論你們想做什麼,都得先增強自己的實力。”
特莉絲以師長的威嚴終結了車廂裡的閒聊。
在特莉絲的目光威壓下,張厁乖乖坐到希裡旁邊,一起進行施法練習。半天下來,兩人的進度一塌糊塗。
特莉絲被自己學徒們的表現鬱悶壞了,在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她借口要呼吸新鮮空氣出去散步了。
朱庇諾自告奮勇的跟了上去,於是隻剩下希裡和張厁留在這間設有屏蔽結界的車廂裡。
“你也是個魔源?”希裡好奇的問道。
“我不知道,我能夠施展簡單的法印,但我完全無法感受到魔力在體內流動。”
涉及到係統的話會被屏蔽,張厁隻能用這種模棱兩可的方式來回答希裡。
“哈,那你多半是個魔源!在葉奈法訓練我之前,我也沒法感受到自己身體裡的魔力!”
希裡興奮的說著,“我想想葉奈法女士是怎麼說的來著?要將魔法當做自己身體的延伸,凡是可以用魔法的就絕不用手去做!”
她正在向張厁傳授自己當學徒時的心得,就看到自己麵前的水杯漂了起來——她成功了!
“誒,我成功了!我明明已經放棄了…”
希裡的話音未落,水杯就像一塊石頭般掉了下來,這一幕剛好被散步回來的特莉絲看到。
“希裡,想要使用魔法,你必須相信自己能使用它。”
這話讓張厁很有些觸動,他感覺特莉絲雖然是在對希裡說話,卻也有提點自己的意思。
是啊,這世界已經有那麼多魔法與意誌相關了,自己怎麼就沒想明白呢。
在希裡的逃亡生涯中,曾經從火焰中汲取魔力,以此來挽救一隻獨角獸。
但從火焰中冒出的不止是魔力,還有惡魔的蠱惑,為了擺脫這股邪惡意誌的裹挾,希裡放棄了自己的魔法力量。
按照特莉絲的說法,就像人無法放棄呼吸一樣,魔法同樣是無法放棄的。希裡無法再使用魔法,不過是情緒激動下給自己心靈上的一道枷鎖罷了。
那麼自己是否也沉溺在‘我並沒有魔法能力,一切都是係統給的’的思維鋼印中呢?
張厁閉上眼睛,努力的排空思緒,想象魔力在體內湧動的樣子,反複對自己默念著: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雖然閉著眼睛,他也能感受到特莉絲和希裡正在對自己投來鼓勵的目光。
第一次,他沒有讓魔力按照既定的軌跡行動,而是遵從自己的意誌從指尖淌向不遠處的杯子。
這一次,他的感受和施展法印時完全不同,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魔力按照自己的意誌將水杯輕柔的包裹了起來。
起!張厁雙眼猛然睜開,精神完全集中在水杯上。
在特莉絲和希裡驚訝的目光中,水杯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