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紅寶石套房的門板在麵前關上,阿瓦拉克的臉上第一次閃過了慍怒的神色。
作為艾恩·艾爾精靈的一員,他早已習慣了將最好的東西據為己有;作為通曉全部知識的精靈賢者,他已經習慣了看到彆人眼中掩飾不住的敬佩。
哪怕是身懷上古之血、脾氣暴烈的希裡,也會被他一點一點馴服。
沒想到,今天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愣頭青,剛一見麵就搶走了自己的房間!
阿瓦拉克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朝屋內抬起右手,龐大的魔法力量在他的掌心迅速集結。
這狂妄的小子需要一點教訓,是把他變成雕像好呢,還是乾脆蒸乾他的體液呢?
就在阿瓦拉克挑選合適的咒語時,希裡及時現身,叫停了這場莫名其妙的衝突。
“住手,阿瓦拉克!”
不能在燕子麵前傷害她的同伴,還不是時候。
阿瓦拉克垂下手臂,他的表情毫無波動,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希裡知道他在想什麼,她朝阿瓦拉克大吼道:
“阿瓦拉克,我不許你對我的朋友出手!現在不行,將來也不行!”
“好吧,吉微艾爾,我會儘量忍耐你這位朋友的。”
直到白霜終結,你不再有用的那天。
阿瓦拉克心裡補充了一句。
“彆太擔心,希裡,尖耳朵不能把我怎麼樣。”
紅寶石客房的門板再次打開,張厁的身影離阿瓦拉克不足三米,腰間挎著長劍。
在這個距離上,不管是什麼魔法都快不過他手裡的劍,精靈賢者的也不行。
“你們以前認識?有過矛盾?”
希裡有些頭疼的看看張厁,又看看阿瓦拉克,她實在是搞不清楚他們倆為什麼一見麵就掐了起來。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富有行動力的先生。他不請自來時我正在靜養,因此我親切的請他離開我的房間,結果卻是我自己莫名其妙的到了外麵。”
阿瓦拉克的語氣克製而有禮貌,這讓希裡愈發覺得自己和張厁的舉止粗野蠻橫。
臉頰因羞愧而發燒,她看向張厁,有些猶豫的問道:
“張先生,阿瓦拉克的陳述和事實有什麼出入嗎?”
如果可以的話,她實在是不想為難張厁,這個男人幫了自己太多。但整件事情聽起來就像是張厁在故意找阿瓦拉克的麻煩一樣。
女人的直覺真是恐怖啊。
“我想我們的精靈賢者搞錯了一個最基本的概念,紅寶石客房從來都不是屬於他的。三天前,我已經向丹德裡恩支付了50克朗將這間客房長租下來了。”
張厁的話是對希裡說的,眼睛卻始終冷冷的注視著阿瓦拉克,手指在劍柄上有節律的敲打著:
“希裡,雖然丹德裡恩毫不猶豫的接納了你,並將香草旅店作為了你的藏身之處。但這家旅店的所有人還是丹德裡恩,我作為這家旅店的安保人員,有義務替店主驅逐不速之客。”
他這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了,丹德裡恩是有拜托過張厁找幾個人來幫忙維持店內秩序,但這職責肯定不包括把精靈賢者丟出來。
不過,張厁有必須攆走阿瓦拉克的理由:
看他不爽是一方麵,關鍵自己還打算往回倒騰女術士呢,回頭讓這老小子給截胡了咋整!
要知道,精靈賢者可是號稱通曉過去、現在及未來的一切知識,站在所有學術境界頂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