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張厁牽著馬,沒事人一樣走出了這座寨子。
他本來都做好了開啟野豬姿態,殺光這些兵匪的準備,沒想到才剛剛砸翻三個人,這些人就利索的跪下了:
“大人,我們投降了!”
“大人,您這麼牛逼乾嘛不早說啊,瞧這事兒鬨的!”
“大人,這是兄弟們的一點孝敬,不成心意。”
要不是覺得瑞達尼亞在和尼弗迦德打仗,張厁真有心突突了這幫軟蛋。
哎,就憑這樣的蛋散,怎麼和尼弗迦德人打?人家可是死到最後一個也沒說要投降的。
張厁頗為憂鬱的想著。全然沒想過,自己當初也沒考慮過留活口的問題。
馬蹄嘚嘚,飛快的將這座哨站拋在身後,但直到高大的港畔大門從樹叢後鑽出來,張厁的心裡都有股難言的陰鬱感覺。
諾維格瑞,北方最大的城市和自由港口。擁有12家愛情救濟站和35家旅社。在這座城市裡,隻要克朗叮當一響,不論是來自澤瑞坎的香料還是馬哈坎的符文劍都能買到。
這樣的城市,它的大門處應該始終都有絡繹不絕的車隊,沿途的酒館老板們白天抱怨太多的客人讓自己應付不過來,晚上則瞅著錢櫃裡成堆的克朗嗬嗬發笑。
但他這一路走來,既沒有看到車隊,也沒有看到酒館。隻有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棚屋。
作為北方最大城市的郊區,這些棚屋的建材未免與它們所處的地方不大相稱——講究點的使用木板搭建,還算有個房屋的樣子;但更多的是用樹枝和草席拚湊而來。
胯下的馬兒不時噴出一個響鼻——它不喜歡這裡的氣味。這是混合著雜草湯、化膿的傷口以及人類排泄物的氣味。
跟這兒比,駝背沼澤的瘴氣都能算空氣清新劑!
也許是因為來的時間線比較早,眼下的諾維格瑞的大門外還沒有排起長隊,張厁在進城的過程中沒有遭到任何刁難。
也許,這是因為他的外表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彆吧,因為他沒走出幾步路,就發現了一起對非人種族的迫害。
“你在大街上晃悠什麼?是不是想勾引男人?!”
路口,兩個男人攔住了一個女精靈,他們的胡子一個發灰,一個發黑。他們的衣服看起來整潔又得體。
相比之下,女精靈身上的衣物使用的布料則有些過於吝嗇,讓這個指控看起來的確有那麼一絲合理性。
“看什麼看?我們正在從非人種族手裡保護這座城市!”
張厁剛剛在旁邊停留了一下,黑胡須的年輕男子立刻衝他發火了。
“放我走,我隻是想去水井打點水!”
女精靈說道,她的尖耳朵變得通紅,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害怕。
“你去打水,可你的手裡卻是空的,你打來的水要放哪裡?”
灰胡須的男性質問道,看來他的年齡並不是虛長的,這一句話直接讓女精靈說不出話來了,紅暈從耳根一直延伸到脖子處。
“啊哈,露出破綻了吧,你這個蕩婦!快說,你是打算給水井投毒,還是想乾彆的什麼?”
黑胡須興高采烈的大叫道。
張厁不知道該不該出手相助——他不喜歡看到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但對方是個女精靈——如果自己出手解圍,恐怕非但得不到感謝,還會收獲一陣尖酸刻薄的嘲諷。
維瑟米爾的話在耳畔若隱若現:要聆聽理智之聲。
“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正在張厁下定決心,捏著鼻子幫女精靈解圍時,一名神殿守衛——永恒之火的武裝——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