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厁坐著馬車來到烏鴉窩時,居民們站在路旁,臉上露著僵硬的笑容。在他們的周圍,士兵的視線不時掃過。
“這是怎麼回事?”
問話的不是張厁,而是塔瑪拉。
到達下瓦倫後,張厁雇了一輛運送乾草的馬車,本以為可以就此甩開塔瑪拉,誰知道這小妞居然買了匹馬追上來了。
有錢人就是任性。
“啊,是小姐回來了!天呐,好事一樁接著一樁,男爵這下肯定會高興壞了!”
男爵的這幫手下,犯了錯總找塔瑪拉求情,見到小姐回來,簡直比撿到錢袋還高興。
“哦,還有好事?是什麼事情?”塔瑪拉問道。
“當然是安娜夫人也回來了,這些日子男爵為了找她都快瘋了!”
中士從旁邊走過來,拉著塔瑪拉坐騎的韁繩,聲音中帶著幾分親昵。
“小妞,你知道自己離開的這段日子裡發生了多少事情麼!”
“媽媽真的回來了?她現在怎麼樣,沒有被打吧!”
塔瑪拉跳下馬背,給了中士一個擁抱後,連珠炮般發問道。
“哈,我看男爵以後再也舍不得動她了。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為了安娜夫人,大夥兒都快被你爸爸折騰瘋了!
“先是馬廄失了火,差點把馬夫給燒死;晚上又鬨妖靈,守門的被嚇得尿了一褲襠。嗐,還好都過去了。”
不光中士說起來滔滔不絕,他旁邊的士兵也跟著插嘴道:
“這些天男爵一直不吃不喝的,上午突然召集大夥兒,說要去沼澤裡迎回安娜夫人。正收拾著呢,獵魔人就帶著夫人回來了。”
“他,真的沒有打她?我母親她…看起來怎麼樣?”
塔瑪拉的聲音有些顫抖。
“哈,我看他們八成是打不起來了。男爵前陣子把所有的酒都分給了我們,還說誰要是再看見他喝酒,就給他鼻子上來一拳,絕不追究!”
“嘶,這戒酒方式夠硬核的。”張厁聽著都覺得鼻子酸。
“他們在哪兒,立刻帶我去見他們!”
小花園裡,安娜坐在石凳上,男爵拉著她的手輕聲說著什麼,但她始終沒有反應。
“放開她!”
塔瑪拉一個箭步衝上來,推開了男爵,將母親抱在懷裡。
但安娜隻是抬起頭來迷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恢複了麻木的神情。
“這是什麼情況?你對她做了什麼?!”
塔瑪拉朝著自己的父親質問道,但男爵隻是悲傷的看著她,什麼也沒說。
“她的身上有老巫嫗的烙印,我帶她離開沼澤的時候,那個烙印忽然開始發光發燙,一直到了下瓦倫才算平靜下來。從那之後她就這樣了。”
傑哥好心開口解釋,但下一秒就被這小妞噎的說不出話了。
“你不是獵魔人嗎,為什麼不把她的詛咒解開!為什麼要把她帶回這個鬼地方?”
見同伴吃癟,張厁站了出來:
“你曾經差點有了一個妹妹,但被你的母親找老巫嫗打掉了,過程有些殘酷。
“後來,你和安娜出逃的時候,她被老巫嫗抓走,在沼澤裡給那些吃人的怪物做了很長時間的奴隸。在我和傑洛特找到她時,她就已經瘋瘋癲癲的了,隻有照看那些孤兒的時候她才能正常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