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阿德中央塔樓中,不時傳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
“該死的,這些黑衣佬粗魯的像牛一樣!對我這個大法師一點尊敬都沒有!”
砸碎了自己辦公室裡所有的花瓶和雕像後,科索爾終於將心中的暴怒發泄一空。
抬手施展了一道咒語,地上的碎片顫抖著飄到半空,然後在一陣陣魔法光芒中恢複如初。
但已經破碎的東西無法複原,那不過是幻象罷了。
將搜索獨眼巨人的任務丟給學徒們之後,科索爾若有所思的想著:
“隻有人才會破壞追蹤器,但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殺死被武裝過的獨眼巨人?”
這一年,在積雪落下之前,凱爾·莫罕就迎來了兩個獵魔人。
看著那片嵌在石壁中的城堡,張厁縱聲歡呼,維瑟米爾卻下馬開始掩蓋這條若有若無的小徑。
“說真的,這裡完全看不出有人走過的痕跡啊。”
張厁很想幫忙,但維瑟米爾隻是讓他牽著馬走在前麵,先看明白了再動手。
“可彆太小看軍隊的偵察部隊啊,你以為到處都長滿了灌木和草叢就看不出道路了?”
維瑟米爾抓著一捆樹枝,仔細清理著地上的痕跡,頭也不抬的說著:
“雖然還沒到冬天,但氣溫已經很低了。在這樣的環境下,人和馬的糞便都會保留很久。對於那些經驗豐富的偵察兵來說,這就意味著附近有可以路,而且是可以騎馬的那種。”
張厁恍然大悟:“所以今天咱們才走走停停的,原來是要掩埋馬糞啊。”
“還不止這些呢,明顯比周圍硬實的土壤、忽然蔫黃的一小片草叢,都可能揭示一條潛在的道路。好在所有的植物都枯萎了,我們省了大力氣。”
“你的反偵察意識真的很厲害!”張厁由衷的說道。
“這都隻是最基本的,以前有個納賽爾的領主想要把自己的城堡隱藏起來,他把周圍的道路全都給扒了,還種上了雜草和灌木。但尼弗迦德人還是找到了他——因為他忘記了清理掉喂馬的那片苜蓿。”
等兩人抵達凱爾·莫罕時,已經是午夜。這座龐大而破敗的古堡,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
它自誕生以來已經被攻破了許多次,但當寒風在頭頂咆哮,當怪物在黑暗中竊笑,當國王們在塵世廝殺,沒有什麼能比躲在這座城堡中更能令人安心的了。
張厁懷著朝聖的心情用目光拂過它的每一麵城牆,但他每多看一眼,心底那股難言的情緒就強烈一分。
“這裡就是大廳了,天呐,它冷的像是寒霜巨人的屁股。”
推開沉重的大門,兩人終於可以和呼嘯的寒風告彆,但長期無人居住的城堡室內和室外一樣寒冷。
維瑟米爾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他的眸子映照著空蕩蕩的大廳,喃喃的道:
“該死,還沒到冬天骨頭就開始痛了,也許我是真的老了。”
好在張厁用一個相當豪邁的姿勢將背包拋在了地板上,大大咧咧的叫道:
“說什麼呢,維瑟米爾!我看你隻是餓壞了,廚房在哪裡,我現在得能吃下一整頭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