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劍聖目光低垂。
他也知曉李氏狀況,隻得恭敬道:“是,劍祖,弟子必定好生修行。”
心裡卻是想著,李氏如今愈發非凡,他自然是奮力修行的。隻為有一日,能登頂絕巔,去一見文文。想來此時此刻,文文定然也和他一樣腳踏大地,呼吸著同樣的空氣,果然彼此遠隔他鄉依舊心連心。
劍祖沒理會天星劍聖,他雖不齒李耀祖所為,但他怎能瞧不出細雨劍尊所見?
繼而皺了皺眉,一揮手,劍山之內最頂端三劍之一發出劍吟,那柄劍鏽跡斑
駁,一下子滕入雲空,再也消失不見。
“劍祖,這是避禍?!!”細雨劍尊麵色一駭。
劍祖養劍,劍山山巔之上從劍祖在此就已經有三柄劍,這其中一柄還是新換上的,也是劍宗之內最強悍的劍。而那柄浮空而上的避禍,一直都在!
天下掌控劍道者至今不知幾人,這些劍道大能最重要的東西就是他們生前的劍。傳聞這柄避禍,是自古掌握劍道者第四任劍祖所留,那也是修行劍道之人為數不多突破大乘之人。
傳承,這也是劍道強大之處。
“李氏已然立世,此禮贈予李耀祖。”劍祖歎息一聲,一事未說,劍道君子,劍閣曾和李氏歃血為盟,卻不能相助一二,實在小人所為,可惜自顧不暇又哪兒管得了小人還是君子?
他瞥了眼避禍,說道:“南境大災,此劍已是去尋李耀祖,卻無其氣機,能不能拿到,就看他機緣了。”
“劍祖,這是至寶!”細雨劍尊沒想到劍祖如此大方。
劍祖微微頷首,至寶沒錯,但是...醜,金光洞都去不掉避禍一身鏽跡。避禍於劍山,沒事兒還得和他吵一架。
......
此時。
李氏一族族人齊聚於祖宗空間,大勝之後自然歡喜一陣,隨後喜色全消。
李想望著前方空蕩蕩的地方。
以往時候子孫神魂在空間齊聚,阿清會默默坐在那兒,哪兒有什麼規矩?大龍會罵一些子孫不守規矩,卻不理會彆人站著阿清坐著。然後阿清會一副無精打采模樣,直到聽說有哪些神奇的靈藥,或是哪個族人身上出了問題想要試試她的新藥,才會一下子蹦起來。偶爾阿鐵犯賤的時候,阿清會鬥鬥嘴。
她說老三是蠢驢,畢竟正常人哪兒會沒事兒整天待在火爐子前整日煉器?然後她說雲臨和雲兵是蠢豬,哪兒有人沒事兒整日窩在山裡修行,哪兒有人沒事兒去入魔?
再到了一些小娃娃,她說還是天一乖,隻和死人說話,從來不惹是生非。天齊也乖,帶著她的藥彆怕,在外麵惹禍能保命。天明也乖,他隻是天生的壞。
後代子孫都乖,好孩子就該好好作弄作弄。
合著隻有老三有毛病,大哥又不好說,隻能逮著大哥的兩個兔崽子欺負。
這下子。
眼前一連串勝利和戰利品的消息落入眼中,李想一時間竟半分沒了和族人們為這場立世之戰慶賀的心情。
族人們低額垂首,直到李耀鐵、李雲臨、李雲兵和所有在劍陣之內的子孫們,齊齊朝著李想跪拜。
李雲臨攥著拳頭。
“老祖宗,孩兒不孝。”
“孩兒讓二姑...走丟了。”
其音如驚雷,祖宗空間內刹那間到了萬籟俱寂之境。
李想和族人們腦海一片空白。
他們早該想到的,但誰攔得住李耀清讓綠娘複蘇?這一戰,他們本就做好和靈君持久戰的準備,永恒城牆抗擊兩大仙君,刺殺靈君。隻是這樣下來,沒人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未來。甚至是李元商去見仙帝,談了一年,談的全然是彼此利弊。
直到綠娘複蘇,他們終於有了和仙庭真正談判的資格,不至於將整個南方和家族帶入絕境。
他們在祖宗空間中沉默著。
在那劍陣之內綠娘的身體裡,九葉草上沉睡著走丟的李耀清,李想久久望著阿清的特質,她還是那個‘失路人’。
在這片土地上,卻雄赳赳氣昂昂地站起了一座即便連仙庭,也不得不謹慎對待的絕世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