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皇帳中。
身著戰甲的禹皇麵色沉穩,右手手指卻在案台不斷敲擊,顯然心中沒有表麵上那麼平靜。
直到被派去查探靈域境況的天仙前來。
天邊驚雷,一隻鳥麵人身,身著紫色寶甲,鳥麵如
鷹而生六目。此為六目天仙,也是東夷生靈傳輸信仰的雷部大仙之一。禹洲府能奪皇朝諸多領土,戰至中原,少不了仙人庇佑,而祂們則來自於當初在青雲府想要暗殺李氏成員的百戮星君所在的仙庭雷部。
六目天仙腳踏雷雲而至,到了禹皇麵前,畢恭畢敬行禮,“見過禹皇陛下。”
禹皇揮揮手,“將軍不用多禮,南方一戰如何?”
“啟稟陛下。”
六目天仙神情凝重,“屬下前去南方,那方仍在鏖戰,餘下卻是南方新晉帝君綠娘以及天池聖母舊部爭端,此戰綠娘及南境,勝。”
“什麼?”禹皇怔了怔,隨後大喜拍案,道了一聲,“好,快與孤細說!”
“是,禹皇陛下。”
東夷大軍到了中原,卻處處受阻,人皇雖老,可皇朝底蘊仍在,皇後聞人仙儀更是一等一的治國之才,以至於禹皇終日焦頭爛額,屢屢敗局,六目天仙已經不知多久沒見禹皇如此笑顏。
他連忙將南方所見道出。
“屬下在靈域,隻見無窮陰氣滲入了地底,大戰之中留存參與厲鬼、僵屍,恐怕若無大量仙人和佛家子前去消災,千年萬年都難以消去,傳聞地府再現,於是在下去問,舊日地府重現人間。”
“地府?”禹皇一震,心中複雜,又有了多番計較,他屬下眾仙家跟了他的時間萬年以上,可仙庭複蘇,他實在不確定眾仙到底是尊仙庭的命令,還是尊他的命令,身為皇者與帝都爭,也與仙庭爭。如今地府重現,或許能為他破局。
“是地府。”
六目天仙道:“屬下搜魂奪魄,足見當日地府雙王在世,第十殿閻羅李大龍,地府第一殿閻羅...旻天歌。”
“你說什麼?!!”
禹皇猛然起身,旻天歌...他當年聽說旻天歌從仙庭叛逃,被李氏鎮壓。當時他並沒有太在意,一尊天驕罷了,可現在他不得不心中沉重,對旻天歌成為地府第一閻羅之事多有揣測,“他不是被李氏鎮壓,他是第一閻羅,李大龍是第十閻羅。如此說來,就解釋得通了。”
“陛下在猜測什麼?”六目天仙疑惑。
“當時李氏老祖在帝都,李氏人怎有本事鎮壓旻天歌?就算是他們底牌儘出,也勝算寥寥,如今看來,旻天歌藏得依舊很深呐。”
禹皇眼中充滿了警惕。
......
巫族。
仙人臨世,巫族與妖族同謀。人族災禍不斷,這兩族情況也不甚好,血月降臨,仙庭再現的時候,巫族甚至比人族的情況還要糟糕,十二巫部之中有三大巫部被血月占了去,血月內的巫族人成了仙人眷屬,一些好不容易逃離的巫族流離失所。
其中兩大巫聖,月龍部落的龍神、神火部落的鳳凰,活了幾十萬年的一龍一鳳還被仙庭送去給仙庭做交易。
至於妖族,妖族生來茹毛飲血,北境太師、國師二人坐鎮,殺了他們一尊不開眼的大乘,一些大妖在仙人現世後屁顛屁顛跑去給仙人當坐騎,全然忘了上古時期仙人最喜以妖為食。
今日南境大戰,卻傳來喜訊。
那是一座立於森林山穀之中的石陣,山穀如淵,千米深,卻依舊陽光燦爛。
石陣圓形,各方十二雕像,數百米高。
忽然山穀之中現出九道虛影,他們身著各類獸袍,穿著似蠻夷卻不失尊貴之氣與威嚴。這便是巫族十二巫聖,也為巫族十二部之主。他們愁眉苦臉,無外乎十二巫部空出的三個位置。
隻一到,他們渾厚之音在山穀響起。
“仙人欺我太甚。”
“倒是要謀算如何救出龍鳳雙聖,他們被鎮壓在皇朝之內,三部沒落,我等實力大損。”
“我等倒比妖族好太多,野獸就是野獸,不僅自甘墮落於仙人威壓之下,還被皇朝鎮壓。”
“......”
眾巫聖論及時局,多有謀算。
忽而雲空三道迷霧,令他們連忙躬拜,“見過三位祖巫。”
三道迷霧之中,竟發出聲響,虛無縹緲。
“南方仙部與南境人族一戰,我巫族大興,現世圖騰第十三。”
祖巫之音令九大巫聖頓愕,巫族圖騰十二,是巫族各大方部奪天地之力,好令血脈繼承,執掌無儘森林之權柄,繼而有神火、月龍。這是世間規則賜予他們巫族血脈的權柄,神火可令巫族人天生擁有強大的火係親和力,月龍擁有著水係親和力,每一座圖騰都會讓他們實力大增。
新的圖騰再現,意味著他們巫族經曆了無數年之後,又有血脈開發出了一種新的圖騰。其實這種新的圖騰不是沒有,隻是遠遠達不到和他們最頂級的十二圖騰相比擬的程度。
“和我們比擬的第十三圖騰?”一尊巫聖大喜,“是什麼?”
“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