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源泉語氣微微低沉:“當初和你一起生活在雲嵐鎮的那些人,都已經死了。”
葉淩麵色一變:“發生了什麼?”
“你得罪了三教許多宗門,你兄長徐大柱國在朝中也有敵人,他們對付不了你們,難道還不能欺負凡人嗎?雲嵐鎮被他們殺了個乾乾淨淨,差點夷為平地。後來我把這裡買下來,又建成了原來的樣子。”
葉淩手中的茶杯瞬間粉碎,他站起身,殺意不自覺地外露。
何足道一把按在他的肩膀上,竟然壓製住了葉淩的力量。
“年輕人就是容易衝動,你現在能做什麼?找他們拚命麼,還不到時候。”
葉淩冷聲道:“如此濫殺無辜,這樣的人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道德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隻能製造出更多的問題。”
花源泉歎息一聲,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直接的殺人,間接的殺人。其實間接的殺人比直接殺人更多,更可恨,但他們依然可以心安理得。”
“當年孔聖誅少正卯,就是因為這一點。如果一個人心術不正而身處要位,那麼他就會間接的殺掉很多人,比江洋大盜有過之而無不及。”
葉淩道:“我不奢望能夠改變世道,我現在有了力量,隻會遵從本心,見一個殺一個!”
“倒也可以,不過現在你要做的不是這個,日後我會告訴你都有哪些勢力參與過血洗雲嵐鎮,你一個個地去伸張正義就好。不過今天,我們不是為了這點小事才來的。”
花源泉說得輕描淡寫,畢竟一個鎮子的凡人,他們還不會放在眼裡。
葉淩坐下後平複了一下心境,出言道:“我是劍祖的傳人,你們和劍祖是什麼關係?”
花源泉率先道:“我隻是一個商人,投資賺錢,僅此而已。”
尚不明道:“我們四個曾經是劍祖救過的人,雖然他對我們並沒有什麼情義,但我們依舊願意為他做事。”
葉淩不解:“劍祖已經飛升上界,難道還要插手塵間?”
“天道不也一直在管理著我們世俗,難道他就不是一個人了嗎?”
“何解?”
“天地之外有大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大道為世界之本源,萬物最初的法則,天道不過是天地形成以後才出現的東西。”
“說他是道,未免過於抬舉他了,他不過也曾經是個人罷了。正因為是人,他就會有情感,會有七情六欲,由一個負責的人來掌管世界,這個世界就會變得烏煙瘴氣,正如你現在看到的那樣,恃強淩弱,濫殺無辜,貪贓枉法,死不瞑目,悲劇每一天都在上演,人類麻木不仁,相互坑害,這就是天道掌管塵世的結果。”
“這與劍祖有何相乾?”
“劍祖想要改變這一切,他要斬斷天道與世俗的聯係,讓世俗隻由我們世俗之人來掌管,而非天道胡作非為。”
葉淩聞言輕笑:“天真!難道換個主子,奴隸就能迎來解放了?”
“如果什麼都不做,那這樣的現狀就隻能保持下去。”
葉淩不由得看向花源泉,道:“你已經富可敵國,下一步追求的自然是長生不老,斬斷了聯係,你可還能飛升?”
花源泉笑著反問道:“為何你會覺得隻有飛升以後才能夠得長生,而在下界就無法得以長生呢?又為何飛升以後就能夠長生不死了呢?”
葉淩搖搖頭,道:“這些都是修士界的記載,我無法辨彆真偽。”
“你所看到的都是那些最終失敗的人留下的著作,可真正的現實卻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