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仚第一百六十五章人命如絮任風飄眼看著二人跌落塵埃,東方涵心頭一震,再次看向那老者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這樣的表情才對,麵對我像剛才那般從容,我還真是不習慣呢。」
老者背負著手,一步一步緩緩靠近,東方涵的大鐘也在老者的一掌之下轟然破碎,震得她倒退好遠,來在姬琰疇和江凡的身旁。
江凡爬起身來,衝著老者怒吼:「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要殺人!」
他手上銀針不斷飛出,但都被老者的護體罡氣擋住,造不成任何傷害。
「鬨也鬨夠了,該受死了!」
老者伸手一抓,無形道力化作一隻大手,向著三人襲來。
危急存亡之際,突然一聲大喝製止了老者:「住手!」
一個老道士和一個小道士出現在街口,二人的闖入不僅令老者停手,也讓暗中的強者繼續觀望。
小道士看著滿地的屍體,悲聲道:「修士擁有強大的力量,本不該為所欲為,何況草菅人命,實在是罪大惡極!」
身後老道士一身衣服破破爛爛,也歎息道:「自我上山前,這人間便是這般慘狀,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般。」
背手老者看著一老一小兩個道士:「你們是什麼人?我的領域展開,應該沒有人能夠隨便進出才對。」
小道士道:「我們是太乙道門的修士,我叫李周,這位是我師伯!」
卻原來這二人正是自東域趕來的李周和洞微子。他二人原本打算在徽郡落腳一日,然後再去尋找葉淩等人,不料今日剛到便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哦?太乙道門?」
老者沒有什麼表情改變:「既然如此,便一齊受死吧!」
老者又是一掌落下,道韻縱橫之間,整個大地轟然間塌陷。
李周見狀,手中法訣掐動,一道道金光閃耀,如飛虹般在身邊環繞。
背後洞微子也是拂塵舞動,腳下現出八卦圖形。二人合力相抗,竟化解了老者的一掌之威。
「早就聽說過太乙道門是道家少有的古老傳承,你們所用的道法,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想不到我到了這個年紀還能增長見聞,真是感謝。」
老者語氣平淡,卻言辭凶惡:「隻不過我還是要殺了你們,殺人對我來說太過稀鬆平常,不管你們是什麼出身,都不會成為免死的理由。」
老者一身道勢迸發,天象境的威壓落在每一個人身上,姬琰疇直接承受不住,一口血噴出來,昏死過去。江凡趕忙上前救治。
不遠處的酒樓裡,謝玄不由得嘴角勾起:「我還是第一次見費老全力出手。」
端木傑依舊是一副慵懶的樣子:「費無命,冥府天字號殺手,據說一生接過的懸賞有十萬之數,最傳奇的一次是暗殺了佛門一個明微境的佛陀,謝兄請動這位強者,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謝玄道:「費老這樣的人物,已經不是我冥府能夠完全掌控的了。這一次的委托,是費老自己要求接下的,並不是我的安排。」
「哦?還真是有趣,有趣的人都關注的,那一定是有趣的事,我要好好看看到底會發生些什麼。」
費無命立身半空之上,漆黑道韻化如雲霧,在他身旁盤旋,一根根黑針好似大雨傾盆,向著地麵上的眾人傾瀉而下。
但有李周和洞微子在,護住了東方涵三人。
費無命心中有些奇怪,李周和洞微子修為隻在不滅境,卻能夠會有些事情發生,預感到遲早會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來找我,可沒人願意相信我,覺得我在那樣的環境下那樣的工作裡,精神變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醫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
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來的講述者:
「然後呢?」
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歲,穿著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淺黃色的長褲,頭發壓得很平,手邊有一頂簡陋的深色圓禮帽。
他看起來普普通通,和酒館內大部分人一樣,黑色頭發,淺藍色眼睛,不好看,也不醜陋,缺乏明顯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講述者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長,同樣是黑色短發,淺藍色眼雙眸,卻五官深刻,能讓人眼前一亮。
這位年輕人望著麵前的空酒杯,歎了口氣道: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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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辭職回到鄉下,來這裡和你吹牛。」
說著說著,他臉上露出了笑容,帶著幾分促狹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剛才講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圍爆發了一陣笑聲。
笑聲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著那略顯尷尬的客人道:
「外鄉人,你竟然會相信盧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講的都不一樣,昨天的他還是一個因為貧窮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約的倒黴蛋,今天就變成了守屍人!」
「對,說什麼三十年在塞倫佐河東邊,三十年在塞倫佐河右邊,隻知道胡言亂語!」另一位酒館常客跟著說道。
他們都是科爾杜這個大型村落的農夫,穿著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盧米安的黑發年輕人用雙手撐著吧台,緩慢站了起來,笑眯眯說道:
「你們知道的,這不是我編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寫的,她最喜歡寫故事了,還是什麼《周報》的專欄作家。」
說完,他側過身體,對那位外來的客人攤了下手,燦爛笑道:
「看來她寫得真不錯。星文閱讀app
「對不起,讓你誤會了。」
那名穿著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沒有生氣,跟著站起,微笑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