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多謝葉兄了,現在看來,你雖然被三教通緝,卻不是什麼壞人,待我解決了這件事,再來找你,當麵道謝。”
葉淩也未多說什麼,目送姬琰疇離去。
許諾在一旁擔憂道:“師父,你怎不讓十三皇子再謹慎些?”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就是這個樣子,不栽跟頭,永遠也長不大。”
小武聽了,嘿嘿笑道:“那也是他活該,跌死他!”
“算了,現在不是煩惱他的時候,該去尋你們師叔了。”
稷下學宮並不在東魯城內,而是在東魯城南的一處山川錦繡之地。
出離了南門一路前行,方能見到:“山嶺環抱,流水曲潺。林高茂有萬株綠,花簇繽紛異樣繁。瑞獸懶臥靈秀處,祥鳥長鳴浩然天。抬眼看,崖壁題滿章句,放目觀,遍地聖像碑琬。遊魚頗通文墨,老猿能誦詩篇。一片曠地廣大,起築文宮書院。高樓連廈,房舍儼然。高樓連廈,藏有典籍千萬卷;房舍儼然,迎送學子百代傳。朗朗書聲終日不絕,漫漫雅音日日悠閒。來往讀書客,進出當世賢。正是百家爭鳴地,稷下學宮萬萬年。”
稷下學宮當年便是百家爭鳴之地,儒家先賢孟子,法家先祖荀子,都曾在此講學,奠定了儒脈之根基。
如果說聖道院是儒家正統,那稷下學宮便是百家彙聚,兩者相輔相成,才確立了儒教的地位。
現而今,往稷下學宮的路上行人不絕,儘是讀書種子,談天說地,意氣風發。
聽了路上讀書人的議論,葉淩才知道,自他離開以後,徐弘拿出了白狐公子給他的妖族符節。
這符節是一根棍子,上麵掛有毛皮和鈴鐺等物,是妖族使者的信物。
兩國交鋒,不斬來使,徐弘手持符節,便是妖族使者,稷下學宮大儒們不可能為難於他。
徐弘等人因此平安來到稷下學宮。但徐弘此來是為了妖族搬救兵,這需要說服儒教中各方勢力,之前因為聖日的舉辦,眾儒生齊聚孔城,因此耽擱了日子,現在他們儘都趕往稷下學宮,想要會一會這給妖族做使者的逸仙書院弟子。
許諾聽了眾人議論,擔憂道:“隻怕他們會難為師叔。”
小武道:“這是肯定了,這些麵上道貌岸然,其實一肚子男盜女娼的渾蛋,任誰他們都看不上,看著吧,肯定又要作妖!”
三人來到稷下學宮外,葉淩便用了傳信靈符聯係徐弘,隻是來迎接他們的隻有寧長歌和潘玉霖。
葉淩現在身份特殊,因此不能暴露,徐弘又是各方關注的焦點,最好不要與葉淩見麵。
潘玉霖和寧長歌帶著葉淩進了稷下學宮的客房,卻不見花信風。
潘玉霖道:“花信風被他父親叫走,說有什麼事情要處理。伊尾和山介現在在秀才身邊,平安無事。”
寧長歌氣道:“聽說明日,這些儒生們要在明理堂和秀才論理,其實我看就是為了羞辱秀才,我們都不是儒家弟子,想幫都幫不上。”
葉淩問:“秀才怎麼說?”
潘玉霖道:“秀才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隻是如今四院九流各家可都到了稷下學宮,隻怕明天他們人多勢眾,秀才不敵啊!”
葉淩笑道:“放心吧,秀才既然有信心,便早就有了準備,我們隻管相信他就是。更何況就算沒有儒家支持,我們還可以去尋求佛道兩家。”
潘玉霖和寧長歌一陣苦笑,三教同氣連枝,一丘之貉,又怎麼會有區彆。
“對了葉子,孔城一行如何?”
葉淩麵色一沉,簡單說了一番,寧長歌皺眉道:“此事難辦了,該怎麼從那些儒生手裡救人出來?”
潘玉霖皺眉道:“隻怕還是要集我們大家之力,以勢迫之。”
葉淩點頭:“這也是我的想法,必要時需要搞一出兵臨城下,魚死網破的架勢,還要和秀才商議一下,看看他有什麼好辦法沒有。”
“隻能等明天他打完嘴仗了,真希望秀才能贏啊!”
…………
夜幕星河,一處小屋內,徐弘坐在窗邊默默讀書。
不多時,一道身影現在門口,但因夜色籠罩,看不清容貌,隻聞其聲:“師弟,想不到你現在也知道用功了。”
徐弘頭也不抬:“師兄若是特意來笑話我的那就請自便,我聽著就是。”
“是師父讓我來的,師弟你不要鬨了,師父讓我來帶你回書院。”
“還有呢?先禮後兵,兵是什麼?”
“若是你不聽,師父就要將你逐出師門了。”
“哦,我知道了,可還有彆的事情?”
“師弟你莫要自誤,人和妖勢不兩立,即便域外生靈強大,人族也不會幫助妖族,憑你一人,說服不了人心中的成見,更改變不了為了自身利益的謀劃。”
“總還是要試一試嘛,”徐弘放下書笑道:“人一生能做幾件事?可能一件也做不了。我從來不得師父的歡心,更不如師兄弟們的課業更好,書院裡,我就是個笑柄。不過我並不在意,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隻是這一次,我有了自己的生死弟兄,有了心中的誌向,雖千萬人吾往矣!師兄,請你轉告師父,這一次我隻能違抗師命了,待日後我會親自去向他賠罪的。”
“師弟,你可想清楚了?”
“做了,便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