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仚第一百四十一章路見不平惹禍苗中域之地,文教興盛之所。但可見遍地書院,人人識文斷字,家家供養讀書人。
一處飛舟之上,葉淩等人各自坐定,眺望四方。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中域中央位置的聖道院。幾人聽了嶽群山的叮囑,決定冒險一試他所說的辦法。
但也有人反對,比如伊尾:「那嶽群山明顯就是要拿我們當刀使,你們讀書人的手段我見得多了,從來背後使絆子,死到臨頭你還得謝謝人家呢!」
葉淩也有些疑慮,看向徐弘。徐弘神色沉重,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若天要亡我五域,那我們一切都是徒勞。若天不亡我五域,那今次必有奇遇。」
一路之上,關卡林立,但徐弘手上有嶽群山給的通行令牌,倒也並無阻攔。
中域與東域不同,東域多山,故而道門選為祖庭,中域平坦,以農桑供養士人。
站在飛舟之上抬眼望去,隻見:
「金燦燦熟透麥浪,綠油油新栽菜田。一排排高林庇護,一座座村莊儼然。四通八達,鄉間阡陌;三兩成群,村中庶黔。小頑童嬉戲山丘,民婦人浣衣河邊。路相逢禮儀周到,少恩仇爭執不見。正是個文興義重三代世,歲歲得享太平年。」
潘玉霖感歎道:「東域之地雖號稱仙脈靈修,清靜無為,可八朝之地,百姓困苦,如何比得如今這般的安定祥和?」
寧長歌深以為然地點頭:「要是以後沒人找我麻煩了,我就帶著妻兒搬到這裡來住。」
伊尾卻搖頭道:「恐怕不這麼簡單。」
徐弘更是搖頭晃腦地譏諷:「未見內裡糟,隻歎麵上秀。一片風光下,臟亂不可嗅。」
山介突然指著下麵道:「你們看,那些人在做什麼?」
順著山介手指的方向,但見那村中一處道路上,三個讀書人打扮的年輕人正對著兩個老者嗬斥。
那其中一個讀書人道:「聖人教誨百姓,要知廉恥,懂禮儀,你們活了偌大年紀,怎反而不如孩童」
另一個讀書人失望道:「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
那兩個老者顯然嚇壞了:「我二人往日熟絡,因此今日見麵不曾先行見禮,實在罪過,懇請幾位秀才老爺,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最後一個讀書人一擺手:「哎~聖人以仁義治世,可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對你們這種教不得,誨不聽的刁民,如何能夠放過」
那兩個老者跪下痛苦磕頭,卻也動不了三個讀書人之心。
一人上前,將兩個老者身上的錢袋子搶走,掂了掂:「朽木頑石,活該忍饑受窮。還不起來,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兩個老者無可奈何,起身要走,那讀書人一咳嗽:「怎麼?我們如此耳提麵命,你們兩個老兒仍是死不悔改?」.
那兩個老者忙轉回身,衝三個年輕人躬身一禮:「告辭了!」
三個年輕人也躬身回禮,這才各自離去。
這一幕看得葉淩等人大眼瞪小眼的麵麵相覷,最後看向徐弘和伊尾。
伊尾解釋道:「中域那些讀書人腦子都有問題,非要搞什麼大同盛世,人人讀書明禮,所以製定了無數刻板僵硬的製度要百姓遵守,什麼兩人見麵要先行禮,家人在家也要相互見禮,路不許拾遺,夜不能閉戶。若有違反,父可送子,子可告父,還有剛才那三個讀書人這樣可以隨時巡視檢查,一經發現,輕則罰款,重則監禁。」
徐弘接口:「所以說你們看到的都是表麵現象,是人家想讓你們看的。剛才那一幕倒不想讓你們看,隻是你們碰巧看見了,你們罪過可大了。」
說話間,山介驚呼:「小
武,你乾什麼去」
小武身子越下飛舟,徑自往那三個讀書人方向去:「我忍不了了,今天一定好好教訓教訓這三個混蛋!」
「不好,小武去了隻怕要惹是生非!」
葉淩一驚,但潘玉霖等人卻都沒有什麼動作。
寧長歌歎息道:「路見不平,若是連半點怒氣都生不出來,實在懦夫。」
葉淩目視許諾,許諾領會閃身跟了上去。
許諾和葉淩自南域往東域一行遊曆,對劍道多了許多體悟,他的道與葉淩雖然不同,但鋒芒毫不遜色。
師徒兩個在多次打鬥中彼此之間默契非常,一個眼神便知道心中所想。
地麵上,那三個讀書人正並肩而行,談笑著再去何處尋些銀錢。
正在這時候,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三人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口吐鮮血。
小武現身在他們麵前,怒道:「一群狼心狗肺的***,隻知道欺軟怕硬不成虧你們還是讀書人,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三個讀書人早就被嚇破膽,顫抖著一言發不出來。
許諾在後趕來,警惕著四周。
小武上前便是耳光連打,隻把三人打得腦骨粉碎,死相淒慘。
小武上去搜刮了三人身上的儲物戒指,更氣:「如此富有,竟然還來搜刮窮人,一死真是便宜你們了!」
許諾無奈一歎,口中默念法咒,引來天火將三人屍體燒了,來個毀屍滅跡。
另一邊小武趕上剛才的兩個老者,還了他們銀錢,又給了他們三個讀書人的財物,那兩個老者千恩萬謝,跪下磕頭。可等他們再抬頭,小武已經不見了蹤影。
飛舟之上,葉淩看著小武,語氣古怪:「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