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過三更,已經是第二日的時辰。天翔城內一片幽靜。這城裡原本就多是修士,但因為彙仙莊和三大家族的衝突,大部分人已經連夜離開。
聽雲軒已經毀了大半,彙仙莊的人便棄了此地,來在旁邊的一處高樓裡暫住。
一間屋子裡,孫紹祖身上泛黑,昏迷不醒,顯然是中毒不淺。旁邊坐著幾位老者,正是孫家太上長老孫欒庭,長老孫昆,孫鹿,孫澤濤,陳兵甲四人。
其他還有彙仙莊弟子四十多人,分布在四周圍警戒。而明驟雨和嶽逐風兩個人,卻就在這間屋子裡,足以看出孫欒庭對他兩個的重視。
孫昆道:“若是天明時,那些人不來拿解藥換人,又蕩如何?”孫欒庭皺眉道:“那就隻能殺了兩個人質,再帶紹祖往神農山百草穀求救了。”
“若是他們將解藥帶來,我們果真放人”孫鹿一眼,幾人臉色微變。明驟雨和嶽逐風前時剛鬨過彙仙莊,讓其在天下宗門前丟人現眼,豈會輕易放過孫欒庭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放人,放人。”看著他意味深長的笑意,幾個長老便都心領神會了。
夜色更沉,便是月色也被雲遮蓋,沒有了光亮。一處小樓之上,葉淩等人圍著已經昏迷的林此霄和雲澈。
旁邊江凡將手中的香吹了,言道:“孫紹祖的迷藥還真是有用,連盈衝境修士都難抵抗。”葉淩看向徐弘問道:“下一步該如何?”徐弘搖著扇子道:“按我意,就該殺了他們兩個,將屍體丟到聽雲軒去。不過這麼一來,你們肯定說我殘忍,所以就這麼直接丟過去就行了。”葉淩點頭,不害人最好:“有勞泣血前輩了。”
“嘿嘿嘿,放心,小事一樁!”泣血周身散做血光,將林此霄和雲澈裹挾其中,向著聽雲軒去了。
正巧這時候,潘玉霖踏空而至,扯開頭頂的黑袍大帽,笑著道:“雲家,王家,司馬家正在調集高手,準備與彙仙莊一戰。”
“好!”徐弘道:“我們還得幫忙再添一把火,去殺幾個彙仙莊弟子,徹底激怒孫欒庭!”一旁的禦無邪冷聲道:“此事就交給我了,我恨不能滅了彙仙莊滿宗!”徐弘也覺得他去最合適,便道:“千萬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假作王家的人最好。”
“放心吧!”禦無邪一個閃身,也消失在夜色中。…………天翔城南的雲家府外,雲從龍身後已經站著五位老者,俱是不滅境修為。
不多時,王家家主王隨也帶著四位不滅境族老和十幾個盈衝境強者前來。
王隨問道:“司馬家何在”雲從龍道:“還沒有來。”正說話間,有人來報:“司馬家已經撤離天翔城,說不願參與此事”
“鼠輩不足與謀!”雲從龍喝罵一聲,隨後對王隨道:“你我兩家,理該同舟共濟了。”
“我王家在此,聽從雲兄調遣!”
“好!出發!”一行人立刻踏上虛空,朝著彙仙莊眾人的所在而來。小樓外,原本正在警戒的弟子突然被一拳打飛出去,道骨粉碎,丹田破裂,身死道消。
“什麼人!”一個弟子急忙祭出一口大鼎朝著黑影砸過去,不料那黑影一掌拍落,那大鼎立刻被震得裂紋四布。
那弟子夜悶哼一聲,七竅流血,受了重創。
“不滅境強者!”旁邊趕來支援的弟子大吃一驚,喝道:“敵襲,快請長老!”哪裡用得著他們請,孫鹿和孫昆已經自樓中趕來,見了兩個弟子一死一傷,勃然大怒:“何人膽敢傷我彙仙莊弟子!”半空之中,禦無邪收斂了氣息便走,隻以道音喝道:“彙仙莊,今夜我三家聯手,必要你們有來無回!”
“混賬!”孫鹿和孫昆立身虛空,不滅境道勢衝破雲霄,無邊道韻衍化開來,令人心驚。
隻是禦無邪此刻已經遠遁而去,不見了蹤影。正待二人要追趕時,孫欒庭的聲音傳進他們耳朵裡:“彆追,大敵當前了!”果不出其所言,不多時,雲家和王家眾人聯手而至,雲從龍大喝道:“彙仙莊欺人太甚,我等今日與你們拚個魚死網破!”一個個不滅境族老顯化道身,一股股大勢升騰,將虛空撕裂出道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