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正行間,有士卒來報:“前方有大軍攔路!”
梁晨猛然間一動,起身望向前方,但見虛空之上,幾十輛飛舟一字橫開,尚有無數飛馬騎兵在飛舟周圍列陣。
迎頭一將,著青甲,手中青龍點鋼刀,正是現任征南大將李靖馳!
梁晨見了李靖馳,轉而望向飛舟。那中央的一處飛舟上,朝中文武列站兩廂,為首的乃亞相左逢源,輔相賀蘭屹。最中間簇擁著一人,手搖折扇,長身玉立,正是大乾三皇子,百裡澍澤。
卻說當日,百裡澍澤等人被葉淩下了逐客令,離開了小鎮,正巧遇見百裡清風的管家齊伯。
齊伯帶著四個人,一路便向著南方而去。百裡澍澤問道:“齊伯,我們為何要向南去?”
齊伯答道:“這都是我家公子的吩咐,隻要老奴帶著三公子到了南方軍中,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南方軍中?”左逢源略一思索,立刻了然道:“南方還有李靖馳和曲義,他二人俱是赤膽忠心之人,有他們相助,必然能與百裡曦禦,梁晨一戰!”
百裡澍澤聞聽此言,點頭道:“原來如此。沒想到二哥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隻是……”
想到百裡清風已經在太嶽城頭化道身死,百裡澍澤不免悲從中來,難以抑製。
左逢源道:“既然二皇子如此有心助你,你定不可辜負他這一番苦心啊!”
百裡澍澤點了點頭,道:“我定不會讓大乾的江山社稷有所傾頹!”
一行人離開太嶽城不過數日,便在半路上遇見了北上而來的李靖馳大軍。
飛舟之上,李靖馳與曲義跪倒在地:“拜見三皇子!”
百裡澍澤上前扶起二人,歎息道:“社稷安危,就有勞兩位大人了!”
李靖馳道:“我等早就得了二皇子的命令,北上來援。隻是薊州城的消息還沒有傳來,我們不能冒然前往,隻好先在此地駐紮,靜觀其變。”
曲義道:“三皇子放心,既然百裡曦禦還沒有得到社稷認承,我等便不會俯首稱臣。”
百裡澍澤點點頭,道:“有你們這話,我就放心了。”
又過了兩日,那劫牢的青年帶著輔相賀蘭屹與文武百官俱都到了。百官見了三皇子與李靖馳的大軍,十分歡喜。隻有賀蘭屹麵帶愁容,看向左逢源。
二人來到一旁,賀蘭屹道:“三路精銳自相殘殺,終究是削弱我大乾國力。”
左逢源歎息道:“此事已經不是你我所能左右,二皇子生前布局,每一步都在其算計之內,現在隻能希冀二皇子不會傷我大乾根基了。”
賀蘭屹聞言,無奈的道:“這些終究隻是小道,誰掌握了傳國玉璽,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百裡曦禦為何沒有得到玉璽?”
“先皇有遺旨,設了禁製,隻有拿到鑰匙才能知曉太子是何人。”
“鑰匙在何處?”
“太後手裡。”
“太後人在?”
“傾安城!”
大乾僅存的內閣二相對視良久,左逢源歎息道:“你我,終究隻是無用之人啊!”
…………
而今薊州城大亂,李靖馳得了消息,便立刻領兵北上,前來堵截想要逃走的梁晨。
麵對著大軍攔路,梁晨冷聲一笑:“還真是要把我趕儘殺絕啊,我倒想看看是誰這麼恨我!”
言罷,梁晨騎坐著異獸巨鱷,上前衝李靖馳道:“憑你,也敢來攔我?”
李靖馳冷哼一聲,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梁晨聞言一笑,看向百裡澍澤,道:“澤兒倒是今非昔比了,敢與舅舅我動起刀兵,你外公會欣慰的。”
百裡澍澤上前道:“舅舅,你投降吧,我不會為難你的。外公與母妃都已經不在了,大舅杳無音信,想必也已經遭了毒手。二哥化道身故,我現在就隻有你這麼一個親人了!”
梁晨聽罷,笑著道:“你果然還是你,好啊,既然我外甥要做皇帝,我這個舅舅怎麼會不高興呢?降了!”
“真的?”百裡澍澤喜出望外,道:“舅舅放心,這大乾的兵馬,以後還是要你統領!”
話雖如此,但梁晨再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李靖馳,左逢源等人臉上也沒有半點喜色,他們知道這梁晨所言不過是權宜之計,不可儘信。
正這個時候,一輛車輦從遠處虛空緩緩駛來,從車裡走出一個裹著寒裘,病殃殃的年輕人,正是南嶽王韓玉樓。
韓玉樓看向梁晨,出言道:“上柱國,你是真心投降嗎?”
梁晨冷笑道:“你以為如何?”
韓玉樓緩緩邁步上前,道:“你若是真心投降,就把心給我看看,我來看看你這投降是真是假!”
話音剛落,韓玉樓一步踏出,一股無形道勢升起,將梁晨罩住。
梁晨微微一笑,周身道力一震,正要出手,卻突然神色一變:“你這是……什麼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