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詩曰:“屠儘蒼生隻一程,揮纓躍馬蕩寰清。王朝帝業非吾事,隻為伊人戰太平。”戲台上,角色互訴,唱腔動聽,引得叫好聲不絕,當真熱鬨。
那戲子的一舉一動,令人仿佛身臨其境,牽動心腸。顧書辭雖端著茶杯,可眼角餘光儘落在百裡瀚然身上。
但見他閉著眼,一臉安逸的聽戲,倒是有些意外。他幾番欲言又止,終究還是不敢打擾。
不過百裡瀚然早感受到他的舉動,閉著眼問道:“顧兄,可是戲不好”顧書辭笑了笑,道:“太嶽城而今之狀,我還哪有什麼聽戲的心思。六皇子你……倒是穩坐看台啊!”
“這是自然,”百裡瀚然言道:“今日這戲可是新戲,謝老板從來沒有唱過,當然要好好聽。”
“我可不記得六皇子是個戲迷。”
“我的確不是什麼戲迷,”百裡瀚然突然睜開眼,微微一笑:“我的心思,在城外的那場大戲上!”…………城東軍陣之前,三道身影在半空拚殺。
葉淩手持木劍,長身玉立,周身劍氣繚繞,鋒芒畢露。在他麵前,趙煜烈火繚繞,張漠水汽騰騰。
張漠沉聲道:“一個淩虛境的劍修,居然能夠與我們鬥這麼久,果然不俗,可惜了。”趙煜咬牙切齒的道:“那又如何,今日就是他的死期!”說罷,但見趙煜伸手一招,掌心現出一塊寶珠,他將這珠子拋向半空,瞬間熱浪滔天,緊接著,在那珠子當中躍出一隻烈焰獅獸,仰天嘶吼,氣勢驚人!
“這……這是什麼怪物!”
“難道是那件道器裡封印著的妖獸之靈”
“司禮監掌管內廷,這好東西也弄了許多了。”城頭之上,衛北辰皺眉觀戰,目光不時掃向城外的軍陣。
他的手時刻握在寶弓之上,隨時提防著城外兵馬會趁機進犯。那軍陣之上,有一須發皆白的老將端坐龍馬之上,亦注視著戰局。
在他身側,一將領見葉淩恐怕不敵趙煜和張漠,便出言道:“此人畢竟是大柱國的義弟,我等豈能坐視不理”老將撫須看向城頭的衛北辰,隨後沉聲道:“沒有元帥的命令,誰也不能輕舉妄動!”半空之上,麵對著突然出現的異獸,葉淩麵不改色,手中長劍不斷顫鳴,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漫向四周,劍道大勢與水火二勢相抗,並不落於下風。
下一瞬,葉淩腳踏玄天殘影,一道殘影留在原地,身子急掠而去,鋒芒劍氣劃過虛空,馬上就要將毫無防備的趙煜包圍。
可在前一瞬,張漠心中一驚,反手將自己身背後的控水旗祭出去,將趙煜護住。
劍氣縱橫斬落,那控水旗光輝黯淡,很快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回進張漠的袖子裡。
葉淩見一擊不成,身形立刻暴退而去,再次尋找機會。趙煜僥幸逃脫,不由得大怒:“今日必殺你!”話音未落,那烈焰獅獸大吼一聲,虛空之上瞬間化作一片火海。
葉淩的身影現在其中,動作不由得慢了許多。
“我看你還能往哪裡逃!”巨獅衝殺上去,一掌拍落,熊熊烈火衍化虛空,將葉淩籠罩其中,不給其躲閃的空間。
緊接著,巨掌落下,葉淩身影卻突然消散。正待這個時候,沒想到遠處的趙煜突然悶哼一聲,一道身影掠過,緊接著趙煜道身血濺而出,染紅天空。
那烈焰雄獅哀叫一聲,重又化作一枚寶珠,懸於半空。漫天火海消散,葉淩身形現出來,一把將那寶珠拿在手中,道力蔓延,磨滅了其中趙煜的印記,收回到了儲物道戒之中。
張漠麵露驚色,上前將趙煜扶住。他剛才根本沒有看清葉淩的動作,幾乎是突然之間,便被葉淩偷襲重傷。
可待張漠再一抬頭,葉淩身影重又消失不見。下一瞬,張漠反手祭出一口銅鐘,撞在劍鋒之上,蕩出層層道韻。
緊接著,漫天劍氣籠罩之下,葉淩一步踏出,斬天劍決第二式橫劍萬裡全力施為,張漠慘叫一聲,護體罡氣被鋒芒斬破,受了重傷,自雲端墜入一處小山之中,蕩起塵埃陣陣,生死不知。
收劍在側,葉淩轉頭看向一旁的趙煜。趙煜此刻難以有什麼抵抗,隻能冷冷地道:“要殺便殺,莫要拖延!”葉淩不答,他與司禮監並無什麼生死仇怨,似乎沒有必要斬儘殺絕。
正這時候,突然一陣心悸湧上來,葉淩轉頭看向太嶽城另一邊,徐錚的所在。
緊接著,葉淩的身影便急掠而去,直奔太嶽城南門而去。趙煜見葉淩離開,不覺鬆了一口氣,可不多時,一道身影衝上雲霄,一把將趙煜擒住封了修為,丟在軍陣之前。
那人正是統帥此地的老將軍。老將軍落下來,看著趙煜,道:“你對大柱國出手,老夫不得不擒你!”趙煜無可奈何,惡狠狠瞪著老將軍,隨後便被軍士帶走。
城牆上,有副將問衛北辰:“如何不救司禮監的兩位大人”衛北辰言道:“老夫奉命鎮守太嶽城,他們既然沒有攻城,我便不會出手!另外,就憑他們兩個的手段,自然會有脫身之法,不需要老夫插手。”副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重又看向城外茫茫大軍,心中忐忑不安。
…………太嶽城頭,無形道勢鎮壓穹天,千萬大軍的殺意此刻被碾壓粉碎。
百裡龍騰帝王龍氣攜帶王朝國運,衝擊著所有人的心神,令他們難以抵抗,隻有頓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