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入了府,來在中堂,三人分賓主落座,百裡瀚然吩咐人上茶。
茶香彌漫,百裡瀚然笑道:“這茶還是當年隨大哥巡遊南嶽時買的,茶葉出產自南域妖族領地之內,少有互市,你們品鑒一番。”
葉淩自是沒有心情喝茶,起身道:“我三弟在何處?”
“就在舍下,”百裡瀚然皺著眉頭,言道:“隻是他現在正在修煉的緊要之處,一時不能隨你離開。”
“哦?”葉淩眉間一挑,似是不相信百裡瀚然的話:“至少也該讓我見三弟一麵,確定他還很安全。”
“這是自然,你們隨我來。”
於是,百裡瀚然引著二人穿過前堂,來在後園的一處小木屋內。隔著門,葉淩便能感覺到濃厚的天地靈氣將這麼包圍,一股無形的道勢向四周彌漫。但這股熟悉的氣息正是三弟吳情!
自銜月閣失散過了這麼多年,葉淩每日都在擔心三弟的安危,如今近在咫尺,他迫不及待的推開門,但見吳情盤膝坐在地上,周身被靈氣包裹,道勢恢宏。
“這是在衝擊淩虛境!”花信風脫口言道。
百裡瀚然點了點頭,道:“這吳情赤子之心,與大道相合,因此修煉進境神速。此刻他正在衝關的緊要時刻,萬不可有失。”
葉淩伸手重又將門關上,轉身坐於門外,道:“我就在此為三弟護法,還請六皇子應允。”
百裡瀚然笑道:“兄弟情深,我怎會攔阻,既如此,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前來找我。”
言罷,百裡瀚然便與花信風離開了。葉淩緩緩閉上眼,此刻見了三弟平安無事,他便心安了。隻是還有師弟白無禦不知下落,一顆懸著的心仍未徹底放下。
前堂花信風與百裡瀚然聊了幾句後,便起身告辭。轉過了一個街角,風清與雷榮出現在花信風身後。
花信風道:“風老,請您暗中看護葉淩與吳情,若是有變故,第一時間通知我。”
“少爺儘管放心!”說罷,風清身影如微風般消散。
雷榮皺眉問道:“這個葉小子究竟有什麼秘密,少爺與會長都如此看重他?”
花信風笑道:“父親的眼裡隻有利益,可我隻是當葉淩是朋友,而且是生死之交。”
雷榮微微動容:“少爺能說出這番話,老朽可真是替您高興。”
…………
六皇子府上,百裡瀚然坐於堂上,一黑袍人現出身形,對百裡瀚然道:“要不要我現在去殺了他?”
“讓他死在我的府上?”百裡瀚然眉間一挑:“你乾脆滿天下去嚷嚷我要殺葉淩如何?”
黑袍人默然,良久後又道:“難道就這麼放他二人離開,那徐崢那邊……”
“我已經想清楚了,”百裡瀚然起身道:“徐崢心中隻在意那一個人,可惜那個人的命握在百裡龍騰手上,就算我們抓了葉淩與吳情,也是無濟於事,倒不如送個順水人情算了。”
“這話可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黑袍人冷笑道:“他們兄弟情深,難道打動你了?”
百裡瀚然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道:“你說得對,這不該是我能做的事。兄弟情深變成兄弟反目,應該是有趣的很啊!”
…………
齊山之地,荒漠無邊,千萬大軍安營紮寨,風聲鶴唳,旌旗蔽空。
位於大乾防線最前端的是齊山山口,此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新晉將領韓石便領兵駐紮在此地。若漢軍來攻,此地首當其衝。
中軍大帳裡,韓石一襲白衣,與不久前新來的參軍顧書辭相談甚歡。
這顧書辭因為父親顧亭嵐之事,便去求助六皇子百裡瀚然。百裡瀚然令他將罪名全都推給顧亭嵐,隨後便給他安排了這麼個參軍之職,來到這前線。
韓石自己少而失學,但平生最是敬重讀書人,尤其顧書辭乃是大乾文壇領袖顧亭嵐的兒子,他更是傾慕,禮遇有加。
顧書辭也憑他那三寸舌,伶俐齒,給韓石講授兵法戰陣,天文地理,諸子百家,聽得韓石更是欽佩,將這軍營中事,大半托付或與之商議。
顧書辭也自有應對,處處周到,令韓石歡喜不已,恨不得義結金蘭,永世交好。
這日中軍帳內,韓石正與顧書辭聊天,前哨官來報:“漢軍近日似有調動。”
韓石聞聽有些疑惑,便與顧書辭來在沙盤前,查看著前哨官說的幾處漢軍異動。
不過韓石倒並未看出有何異樣,便問顧書辭:“先生以為如何?”
顧書辭笑道:“此是漢軍故意為之,將軍你看,他們這是在虛張聲勢,實際上兵馬向後退去,如此看來,這諸葛策要撤軍了。”
“果真如此!”韓石大笑道:“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