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就見那士兵將圍觀的人向外推,有人牽來五匹獨角獸,一端拴住身子,另一端綁在李太嶽手腳和脖子上。
“竟然是五馬分屍!”
“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樣的酷刑呢!”
“不是說這酷刑自大秦王朝以後,便給廢除了嗎?”
車裂之刑,本不當用,而是李太嶽故意為之。當年大秦得商君變法而強盛,最終一統天下。李太嶽師法商君,便是死,也要相同。
五隻獨角獸開始向外走,繩子漸漸被拉動。李太嶽仰躺著看向天空,臉上卻有一種解脫的神色。
“隻可惜臨行前,並未再見太子殿下一麵。我已經完成了對您的承諾,李太嶽死而乾法不滅,大乾終有崛起之日。臣看不到了,就由太子殿下您來看吧!”
五聲清脆的馬鞭聲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李太嶽緩緩閉上眼睛,任憑著繩子漸漸繃緊,他卻並無半點恐懼。
“太嶽雖死可乾法不滅!”
隨著百姓們捂眼轉頭之間,撕裂的聲音回蕩在人群當中。
秦笑低著頭,兩手死死握著拳頭。葉淩仰著頭,眉間緊鎖。
這是李太嶽自己的選擇,誰也不能乾涉。因為死,是他唯一的歸宿。
人群接連散去,隻有葉淩與秦笑收拾著李太嶽的遺體,運到早就準備好的墓地去,入土安葬。
完成這一切後,葉淩便對秦笑道:“我們該走了,林姑娘在等著我們。”
秦笑點了點頭,跟著葉淩離開,直奔西門。西門以外,停著一輛馬車,趕車的布衣老者一動不動,好似雕像一般。
二人走近,車簾挑起,裡頭坐著的,是林閱微,和百裡皓月,還有小丫鬟。
小丫鬟見了葉淩,一臉嫌棄的道:“真是大烏龜,這麼慢才來。”
葉淩也不爭辯,與秦笑一前一後跳上馬車,坐在外邊。那趕車的老者一甩馬鞭,車子便朝向北邊駛去……
…………
太師府上,周擎笑著對梁敬一道:“恩師,如今這王元忠,賈成道,李太嶽儘都身死,咱們可以高枕無憂了!”
梁敬一卻道:“真正的危機,現在才要開始,父親仍在閉關,不知結果如何。各大宗門的人也已經進了太嶽城,這些日子,誰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便是殺身之禍!”
周擎點了點頭,道:“學生明白,學生這就去吩咐。”
…………
六皇子府上,百裡瀚然依舊逗著籠中鳥兒,旁邊黑袍人對他道:“梁家與百裡清風那邊都沒有半點動靜。”
“這是自然,”百裡瀚然笑道:“誰都明白水滿則溢,月滿則虧的道理。這個時候,他們巴不得再跳出來一個賈成道,如此才安全。”
“要坐視百裡長空返回太嶽城嗎?”
“他不會回來的,”百裡瀚然轉身道:“我這個大哥啊,看著比誰都糊塗,實際上又比誰都清楚。他知道聖上是怎麼回事,也知道我們是怎麼回事。他要說服自己,不過我不想給他這個時間!”
“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
待黑袍人離去,百裡瀚然自語著道:“太嶽城真是太過太平了,得想想辦法,讓這裡亂起來才好啊!”說著話,他看向桌子上放的一份文書。
百裡瀚然走過去,拿起來看了幾眼,道:“韓石麼,真是個有意思的人,隻可惜我見不到了。”
…………
皇宮精舍以內,陳珪邁步走進來,對榻上的百裡龍騰言道:“啟奏陛下,賈成道一家與李太嶽已於今日處死,顧亭嵐流放出京。另外,禦史台沈清議,程司諫,魏正言三位大人遞交了辭呈,陛下您看這該如何是好?”
百裡龍騰微微一笑,道:“隻有作了皇帝,才能感受到什麼是孤家寡人啊!臣子一個個離我而去,這就是孤家寡人啊!”
“陛下!”陳珪急忙跪倒:“請陛下息怒,奴婢這就讓內閣駁回他們的辭呈。”
“準了吧,”百裡龍騰擺擺手道:“朕也要為後人留下幾個忠臣才行啊。”
“是。”
“陳珪,”百裡龍騰又道:“去把高和叫回來吧,朕的身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朕……有些想他了。”
“是,奴婢這就去!”陳珪心中感動,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心疼自己的乾爹高和,更心疼自己的主子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