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坐在屋內,將門窗關閉,靜靜等候。
殊不知那門外桃樹下,立著兩名儒衫博帶的女子。二人見林閱微離去,其中一盤發髻,結雙辮的女子言道:“師姐,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林閱微房中私藏男子,觸犯院規,定能將他逐出書院!”
另一女子束發結簪,容貌嬌好,冷笑道:“任她天資聰穎,高我一籌,這次也定要除了她!”
二人相視一笑,轉身退去。
躲在屋子裡的葉淩並不知曉這些事,自顧自的打坐修煉,恢複體力。
卻不想過了多時,房門再次被撞開,一股強橫的道力將葉淩困住,緊接著道道金光顯化成鎖鏈,將葉淩捆綁,任憑葉淩掙紮也難以脫身。
隨後,門外走來數人,為首一女子中年模樣,神色肅穆左右站著的,正是方才桃樹下密謀的兩人。
那雙辯女子道:“教授你看,真的是男子,林閱微的屋子裡竟然藏著男人!”
背後幾個弟子也抬頭觀瞧,十分驚訝,不想她們一向敬重的林師姐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那為首的女教授沉聲道:“果真如你二人所言,林閱微觸犯門規,私藏男子,理當嚴懲!”
旁邊戴發簪的女子一臉得意,言道:“教授,院內發現男子,無論是誰,也當立即處死。林師姐想必也是一時糊塗,殺了此人,算是幫師姐迷途知返了!”
此言一出葉淩急道:“我是大乾柱國的信使,有要事求見大乾太後,林閱微隻是幫我去找太後而已!”
“住口!”結雙辮的女子喝止葉淩道:“死到臨頭還敢口出謊言,一看就是花言巧語之徒,林師姐就是如此被你騙了。薛衣薛教授在此,豈會被你蒙騙?”
教授薛衣不露聲色,看不出心中所想,卻也未有動作,隻是道:“此事,不如還是交給堂長與掌院處置?”
此言一出,結雙辮的女子急忙道:“不可,若是如此,豈不是毀了林師姐的清白。我看還是先殺了他,再去稟告堂長與掌院。”
另一女子也道:“杜妍所說在理,若是教授不方便,弟子可以代勞。”
那薛衣聞言,思索片刻,便轉過身去,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此事就交給你了,吉雯,莫要折磨於他。”
“遵令!”
這吉雯轉過身,麵露狠色,手中玉筆在空中點寫,浩然之氣迸發而出,化作高山虛影,朝著葉淩震落而下。
葉淩麵色一橫,身背後,劍吟聲劃破長空,木劍鋒芒環繞,自動飛起斬落在山影之上。
隨著一陣劇烈響動,這高山轟然崩碎。吉雯連退了幾步,才站穩身形,驚道:“一介劍修怎會有如此戰力?”
話音未落,那木劍重又朝她斬開,劍道鋒芒所向披靡,令她難以抵擋。
“放肆!”
吉雯背後,教授薛衣伸手一點,一個古老文字顯化在吉雯麵前,浩然之氣質樸厚重,將木劍的鋒芒儘數包裹其中,抵消吞沒。
葉淩心念一動,召回木劍,引動劍鋒斬在緊鎖自己的的鎖鏈上。先天罡氣無物不破,再加上斬天劍訣,果然將鎖鏈斬斷,葉淩重新恢複行動。
“想逃?”
薛衣冷哼一聲,反手自袖中打出一方石硯,衝著葉淩罩落而下。
葉淩全力施展玄天殘影,自屋頂那個被百裡太造撞開的窟窿逃了出去。
紀雯和杜妍焦急非常,連聲大呼:“萬不可讓他給跑了!”
薛衣怒道:“一個百裡太造已經攪的不得安寧,沒想到一個淩虛境的小輩也如此猖狂。當真是不把我紅袖書院放在眼裡!”
話音未落,她便施展身法,追葉淩而去。
葉淩顧不得許多,隻管逃命,沿途如寒風掠過,驚擾了不少書院的女弟子。
…………
卻說那一直躲在藥園的寧長歌,此刻正被半雪安排,肩扛著扁擔,給園子挑水。
寧長歌歎息一聲,道:“我好歹也算是個世外仙人,怎麼也做了這樣的農活兒?”
半雪手裡拿著瓢,敲了敲寧長歌的後腦勺,道:“廢話真多。本姑娘好心好意的收留你,你幫我乾點活兒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趕緊的,今天必須把園子給澆完。”
“行行行,我乾就是了。人在屋簷下,哪敢不低頭啊!”
半雪抿嘴一笑,得意道:“這還差不多!”
可惜好景不長,正忙活著的寧長歌突然神色一變,一把丟了扁擔,反手將半雪攬在懷中,掠進了小屋裡。
半雪不明所以,正要發問,卻被寧長歌伸手捂住嘴巴,出不來半點聲音。
“噓!彆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