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韓石取出信交到葉淩手中。
葉淩收好,道:“定會送達。”
說話間,城門緩緩打開,一輛獨角異獸拉著車輦飛馳而出,漸漸攀上雲頭,踏空而去。
葉淩與寧長歌向韓石告彆後,亦運轉道力,踏空而起,隨著車輦離去。
…………
界牌山南千裡外,漢軍連營在此。中軍帳中,諸葛策伏案理事,不時輕咳幾聲,姿貌憔悴。
帳外,楊禮眉掛喜色,快步走進來,對諸葛策道:“丞相,徐錚今晨已經離開軍前,回返太嶽城了。”
諸葛策頭也不抬,說道:“知道了。”
楊禮不解,問道:“少此心腹大患,正是我軍進兵之機,丞相難道棄之不顧?”
諸葛策不答,伸手拿起案頭羽扇,緩緩站起身來,邁步還在帳門處,看著正演練陣法的將士。
“丞相!”楊禮在身後急道:“此乃天賜良機,若是舍棄,可再難有之了!丞相六出齊山,欲中興我大漢,為何今日卻……”
楊禮話未說完,諸葛策擺了擺手,道:“先帝仁義之君,凡事以百姓為念,以仁德治天下。亮繼承先帝遺誌,雖九死未悔,但我不能不顧天下蒼生,先帝也絕不會要那屍骨堆起來的大漢!”
聞此言,楊禮不解:“丞相此言何意?”
話音剛落,便見天邊一道金光閃過,一條黃金龍影現在大營上空,隨即化作聖旨卷軸展開,文字清晰可見,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奉上禦,令丞相諸葛策即日出戰,不得延誤時日,欽此!”
讀罷,那聖旨散作金輝,消散無蹤。
楊禮歎道:“這已經是陛下第三次下旨令丞相進兵了。前時陛下對北伐之事並不理會,此番為何如此重視?”
諸葛策眉頭微皺,對楊禮道:“楊長史,我要與陛下見一麵,請你立刻去準備。”
楊禮微微一愣,急忙拱手道:“屬下這就去辦!”
…………
太嶽皇城一片寂靜,便是來往的宮女太監也不曾多發一聲,倒是缺少了太多的生氣。
司禮監就設在皇帝精舍的二門以外,方便隨時呈報消息。不過一間普通的房子裡,卻掌握著整個王朝的各種消息,而第一個知道這些消息的,正是首席秉筆太監高和。
如往日一般,高和坐在司禮監屋內,整理著今日送上來的奏折。
正這時候,張漠走進來,遞上一份呈奏:“捕風的消息,今晨,大柱國離開齊山,要回京城。”
“哦?”高和微微吃了一驚,急忙接過奏報,邊看邊問:“何人陪同?”
“他的義弟葉淩與葉淩的道友,寧長歌。”
高和看罷,將奏報合上,對張漠道:“速去呈給主子。”
“是。”
還未等張漠出屋,便見王錦走進來,看向張漠手裡的奏報,似笑非笑的問道:“有什麼急事?”
張漠不言,高和便道:“是前線的軍情,要呈給主子。”
“可是齊山?”王錦看向張漠。
高和卻道:“是梁州的事,漠兒,還不快去。”
張漠點點頭,與王錦擦肩而過,直奔內庭。
王錦看向張漠許久,才轉過身對高和笑道:“乾爹,該換班了,您老先去歇歇,剩下的交給兒子來辦。”
高和點點頭,帶上帽子向外走,但到了門口時,突然出言道:“錦兒,咱們司禮監的人裡,屬你最聰穎,遇事機變,漠兒他們都不如你。隻是這聰明也要用對了地方,那才是真聰明!”
言罷,高和邁步離去。
王錦看著高和的背影,嘴角幾分譏諷,幾分嘲笑,但更多的是隱隱的擔憂。
…………
太師府裡,梁敬一正捧著一卷古書在讀,左相周擎陪坐在側,笑著道:“最近禦史台,翰林院,國子監的那幫人成天鬨騰不休,彈劾徐錚的奏折,快能鋪滿這個屋子了。”
梁敬一頭也不抬的道:“狂犬吠日罷了,換了徐錚,他們誰能在齊山頂住諸葛策?”
周擎聞言一笑,道:“那又如何,待梁晨打退了大衍,那徐錚還有什麼用武之地?”
梁敬一又道:“賈成道這個老狐狸已經開始奪軍權了,他將四皇子派往瓊州,便是要他接替梁晨掌管兵馬。屆時三位皇子奪嫡,他便可以與我分庭抗禮了。”
周擎冷笑道:“就憑他賈成道,恐怕還成不了道!便是徐崢也不能容他,哪裡還需要我們動手?”
“混跡朝堂這麼多年,你怎麼也同那幫清流一般天真了?”梁敬一慢慢直起身,對周擎道:“你可知道,今晨徐錚已經離開齊山,正往京城而來。”
“回京?”周擎微一吃驚,問道:“恩師可知道他為何這個時候要回京?”
梁敬一注視周擎良久,隨後搖搖頭,慢悠悠的站起來往前走:“自己想,彆老等著我告訴你。”
周擎臉色一沉:“難道是因為王元忠和廢太子?”
梁敬一不答,隻是道:“越是看起來不可思議的事情,其目的有時候就越是單純。他一樣,陳長纓也一樣,都是癡情的傻子,好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