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與吳情不知其然,便遵照陳炎之言,往山下去照看白無禦。
路上,吳情苦著臉道:“師祖做的太過分了,小白一直十分敬重他。在山上時,每隔十天,小白都要去後山瀑布下參拜師祖,打掃青石邊的露水塵埃,可……可結果……”
葉淩輕歎一聲:“師祖醒來,唯小白最是激動。他一直盼望著今日,好向師祖求情,讓他入得太虛一脈。”
“二哥,你說師祖怹為什麼如此痛恨妖族?”
葉淩皺眉道:“這其中必有緣由,以後找機會詢問師父,怹應該會知曉。”
二人來在山下,見白無禦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葉淩與吳情急忙跑過去,為白無禦清理身上的傷口、塵土,安慰於他。
白無禦哭著道:“大師兄,二師兄,小白沒有做過壞事,真是沒有做過,師祖怹……師祖怹為什麼不喜歡小白……”
葉淩與吳情亦是情緒低落,葉淩隻好道:“小白彆急,我們都知道小白是太虛峰最善良的,師祖一定也會接納你的!”
“二哥說得對,”吳情笑道:“小白彆急,你就是太虛一脈的人,任誰也否定不了!”
白無禦聽了兩位師兄之言,倒是心中稍有寬慰,他抬起頭望向雲中的太虛,不知心裡想些什麼。
……
明月高懸,本該一片寂靜的仙山宗門,此時卻忙碌異常,八脈弟子連夜搶工,修複滿地廢墟。
赤火峰上,秦元朗身上有傷,卻依舊率眾弟子在修複宮殿。
其中一弟子抱怨道:“真是飛來橫禍,這青鵬妖王據說也是當世豪傑,南域稱王,不好好在南域待著,跑來這裡行凶!”
旁有一人接口道:“你沒聽他說,那青鵬妖王是因為要抓葉淩才來的,真不知這葉淩因為何故,竟然惹出此等彌天大禍,宗門豈能容他?”
“對,就是因為葉淩。今日惹來妖王,明日若惹來魔皇該如何?此番絕對要將他逐出宗門,永不可回問天宗!”
眾弟子議論紛紛,秦元朗聽得此言,嘴角微微勾起新月般的弧度。
……
紫電峰外,雷鳴與孟沛然、藍恭月三人聚在一處,目光遙落太虛峰。
雷鳴咬牙道:“隻可惜青鵬妖王突然來襲,否則我定然要廢了葉淩!”
雷鳴與火雲私交甚好,情同手足。火雲身死,雷鳴悲憤不已。雖說此刻火雲身死,並無證據指向葉淩,可此事卻依舊與葉淩關係莫大。
雷鳴怒火無處傾瀉,更有人從中挑唆,自然難以放過葉淩。
聞聽此言,藍恭月笑道:“雷師兄無需氣惱,此番青鵬妖王之事,葉淩已然觸了眾怒,不止是你,八峰峰主,各脈弟子、長老,怕是都容他不下,定然將其逐出宗門!”
孟沛然接口道:“如今有門規所限,師兄無法報仇,待他被逐出問天之時,豈不是任你宰割?”
雷鳴聞言,眼前一亮道:“如你們所言,果然是一條妙計,隻是可有把握?”
孟沛然笑道:“宗主或許有所偏袒,可隻要八脈弟子齊心所向,七峰峰主隨之施壓,任誰也保不住葉淩!這紫電峰上下弟子,還不是唯師兄馬首是瞻嗎?”
雷鳴微微一笑,立時明了孟沛然之意。
孟沛然拂塵一甩,騰身而起道:“明日一早,自見分曉!”
言罷,他與藍恭月便各自離去,剩雷鳴周身雷光隱隱,冷聲道:“我必要親手毀你道途,以告慰火雲在天之靈,清雪我心頭之恨!”
……
翌日清晨,天玄峰大殿外一聲高喝:“請宗主為我等做主!”
大門自內緩緩推開,顧寧遠自殿中邁步而出,抬眼觀瞧,隻見天玄峰上下,儘是八峰弟子,眾人聚會在此,麵色不善,群情激憤!
眾人之前,雷鳴、秦元朗等人單膝跪地,拱手道:“請宗主下令,將葉淩逐出宗門!”
此言一出,顧寧遠眉頭微皺,還未等出言,其餘八峰弟子悉數跪倒:“請宗主下令,將葉淩逐出宗門!”
眾人之音,聲震寰宇,回蕩在顧寧遠腦海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