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貌似還不止於此。
當他下意識地想要聚攏無礙或許還留存在這片天地之間的殘破神魄之時,他卻發現無礙的神魄早已不知去向,未曾能夠回到歡喜寺,也沒有留在這裡。
如若都不曾得見,那無礙的神魄……
歡喜方丈的臉皮一抖,那心中最後的幻想也跟著徹底煙消雲散了。
便是神魄都不曾留存,即便是他身為地至尊也一樣回天乏術。
無礙已死,那麼佛寶與自己的神器呢?
歡喜方丈搖了搖頭,暫且放下了無礙之死這對於他來說打擊不小的事實。
到底是成為了地至尊強者的人物,自然也不至於因為這點打擊而喪失了鬥誌。
何況最重要的兩樣東西都尚未到手,又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铩羽而歸?無礙已死,已然無法挽回,自然就更沒有放棄剩下物件的道理了。
看著小靈山之外那緊閉的厚重門扉,歡喜方丈眼睛微微眯起,此處雖說是數萬年前的地至尊強者所留,但說到底也不過隻是一群塚中枯骨,不足為懼,自然也阻止不了自己——
抱著這樣的想法,歡喜方丈隨之鼓動自身氣息,不管怎麼說,還是先打開這地至尊遺塚一探便知!
“嗯?這等窮苦之地,居然還有彆的地至尊現身?”
然而就在這時,歡喜方丈的頭頂卻是忽得傳來了一陣極度冷淡的聲音,引得歡喜方丈陡然一驚,脊背發涼。
另外一位地至尊?!
歡喜方丈心中幾乎在一瞬間便產生了這樣的判斷,而當他抬頭望去之時,也同樣證明了他的猜測無比正確。
抬頭望去,眼前所見乃是一身青衣,負手而立的冷峻男人正微微眯起了漆黑的眼瞳,注視著下方有如獵物一般的他。
這人是——?
歡喜方丈一驚,這人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自己對於他的出現幾乎毫無察覺,莫不是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但是氣息卻好像也並不是那麼地強烈……
至少應該不是上位地至尊……
否則,歡喜方丈哪裡還敢多做逗留,沒有被嚇得掉頭就跑就已經不錯了——
一想到這,歡喜方丈還是強壓住了心頭的不祥預感,鎮定道:“閣下是何人?”
一聽歡喜方丈這一開口,那冷峻男人淡漠至極的目光隨之從他身上轉移到了眼前的戰場,似乎完全沒有把歡喜方丈當做一回事。
歡喜方丈一頓,心頭亦是難掩三分火氣,他雖然突破地至尊不算多久,但好歹如今也算是成功躋身地至尊行列,又何時遭到過這等對待?
倘若當真是上位地至尊甚至於地至尊大圓滿那般不同凡響的大人物也就算了,此人雖然瞧不出氣息深淺,撐死了也就是個同級彆的敵人,哪裡來的資格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
“本座聽說,西天大陸如今多了個什麼歡喜寺,想來,你便是那歡喜寺之主了?”
“閣下知道我歡喜寺的名號?”
“不過道聽途說——看來這西天大陸自從昔日洛神香消玉殞之後,也的確是耗儘了這數萬年來的靈氣,什麼過街老鼠都能冒出來了。”
“聽閣下口氣,恐怕不是西天大陸人士吧?嘿嘿……老衲也是初來乍到,想來也罵不到我的頭上。”
歡喜方丈隻在隱約間有了些猜測,而後說道:“我聽聞附近的青玄大陸之上,蒼乾宮有三位地至尊強者坐鎮,閣下想來便是蒼乾宮的乾主了吧?”
“油嘴滑舌的禿驢,消息倒是靈通。”
“歡喜寺與蒼乾宮素來沒有瓜葛,想來我們也沒有什麼衝突的必要。”
歡喜方丈說道,畢竟這裡眼下已經沒有了自己的神器與佛寶的下落,自然也沒必要再在這裡空耗時間。
“那是你自己這麼認為的。”
乾主負手而立,看著歡喜方丈,麵帶著上位者對於下位者的審視與高高在上,叫人尤其不適。
“你這是什麼意思?”
歡喜方丈表情一肅,皺緊了眉頭,自然能夠感覺到乾主這是沒打算放過隨便揭過。
“蒼乾宮當代親傳,青冥隕落於此,而此處佛性如此濃重,你說,你不知道?”
乾主冷笑,而歡喜方丈臉色驟變,連忙道:“你那親傳是男是女?若是男人,我歡喜寺又怎麼可能去拘他!便是血口噴人也要講點證據!”
歡喜方丈眼下最不願意看到的自然就是自己還未能夠尋得寶物,就被迫卷入到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紛爭之中,倘若真是這樣,隻怕是黃泥落在褲襠上,怎麼說也說不清了。
無礙已死,神魄不存,他又哪裡有那麼多閒心思與這眼高於頂的白癡多計較!
“這麼說起來,你是拒不承認了?”
乾主對於歡喜方丈的反應似乎並不意外。
說起來,倘若歡喜方丈未曾出現在這裡的話,他也難免要暫且想想接下來的行動是否穩妥。
但歡喜方丈的行動卻好像是忽然間提供了合理且唯一的答案一樣。
佛性,足夠的實力,出現在此處,甚至於還是西天大陸目前僅存的佛宗傳承勢力。
即便是乾主想不把目標放在他身上都難。
“我看,不如你先隨本座回一趟蒼乾宮,好好解釋解釋清楚,如何?”
“那閣下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眼看著已經無法繼續交流下去,歡喜方丈一聲怒喝:“既然如此,那就也叫你們蒼乾宮嘗嘗失去一位地至尊是種什麼滋味!”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氣!”
在蕭炎與藥菀離開約莫七日,小靈山遺塚再度爆發了地至尊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