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可是當兩個人非常默契地異口同聲說出這番話時,二人之間的氣氛也跟著迅速奇怪了起來。
藥菀忍不住瞪了一眼蕭炎。
而這一切,自然也都被菩苦看在眼裡。
“新婚不過一年多,讓菩苦大師見笑了。”
“哪裡哪裡。”
菩苦笑著搖了搖頭,世間苦楚數不勝數,佛有自在,而眾生不得,所謂自在,眾生也不必尋求。
像是眼前這二位,自然便不需要考慮什麼諸如自在與煩惱之類的話題。
菩苦為此並不羨慕,像是他這樣的苦修之人,此生便已然與男女之情無緣了,他也並不會因此而覺得遺憾。
“這麼說起來,菩苦大師前來小靈山究竟是為了什麼?那個歡喜寺的妖僧嗎?”
蕭炎自然也看出了菩苦僅僅隻是在被藥菀點撥了一句之後下意識地有所感歎而已,也沒其他的意思,意識到是自己不自覺地有些多心的同時,不禁下意識地咳嗽了一聲,緩解了一下心中的尷尬,旋即說道。
“不,隻是恰巧行至此處而已。”
菩苦笑道:“隻是心中有些覺得或許來到這裡也不錯的想法,於是便來到了這西天大陸看看而已。”
“卻不曾想,此處似乎是也曾經是須彌界的一部分。”
“菩苦大師並不尋求昔日佛宗的傳承嗎?”
藥菀略有些好奇地問道,那妖僧的反應尚且曆曆在目,前來這小靈山地界的八帝遺塚,也是明確為了某些東西而來,隻是恰好被他們拖住而未曾得手而已。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對方的目標,應該是藥帝交給自己的那“欲印”才是。
隻是那妖僧是怎麼知道欲印留存在這小靈山的?還是說,還有人知道昔日始祖們的辛秘?
而再看眼前的菩苦,至少藥菀看不出他此刻的態度是不是裝出來的,還是說單純因為如今已然不是他們二人的對手而在這裡故意服軟。
但就主觀看法來說,她覺得應該還不至於。
“貪多嚼不爛,何況此處孑遺之物,想來與我苦修一脈並無關聯,便是拿了,對我修行恐怕也並無裨益。”
菩苦搖頭,回答得倒也乾脆。
“隻是菩苦大師仿佛事先知道了這許多事情一般,倒是也著實叫人意外地很。”
蕭炎自然也察覺到了菩苦那仿佛什麼都略知一二的詭異之處,而這明顯已經不能用簡單的情報和洞察力一言蔽之了。
‘……他大概是在修煉佛宗六神通之一吧?’
與此同時,藥菀身上一股靈氣浮動,藥帝如今正在恢複、越發強大的神念連接上了蕭炎與藥菀的神魄,隨之解釋道。
‘佛宗六神通?’
蕭炎第一次聽說過這個名詞,而藥菀則微微低頭,若有所思。
‘他心通,神足通,漏儘通?’
藥菀下意識地以神念應答。
蕭炎訝然:‘菀兒連這個都知道?’
儘管僅僅隻是有些意外,但蕭炎那略帶著幾分錯愕與意外的表情就差沒把對於藥菀的誇獎寫在臉上了。
哼。
儘管一時洋洋得意,不過藥菀倒也不至於跟著尾巴翹上了天。
‘隻知道幾個名字而已,剩下三個是什麼來著?始祖大人?’
‘天眼通,天耳通,宿命通,加之你方才提及的三神通,便是佛宗昔日赫赫有名的六神通,此六道神通若是一並修得,便是大千世界三十六道絕世神通之一的佛宗六神通。’
藥帝對於藥菀這樣一桶水不響,半桶水晃蕩的行為頗為無語。
‘至於他……若僅僅隻是這般修為,方才昔日佛宗之中,不說上萬,也有成千,但能夠修得六神通者,卻是寥寥無幾。’
‘那他這是哪一通?’
‘知自身及三界六道眾生之百千萬世宿命及所作之事者,宿命通也……他應該是隱約間摸到了些許門檻,但還不算真正修習,也達不到這傳說中的境界,充其量應該也就是偶爾預見自己命裡何種事物與自己有緣吧。’
‘那這不也是很厲害了嗎?’
‘……知曉宿命,自然也被約束於宿命之中,何況還是他這樣有如半夢半醒一般的狀態?’
的的確確在數萬年前接觸過佛宗本源的藥帝明顯比藥菀有著更深層的見解,不禁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