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我們的遺骸裡……有——”
“有什麼?”
藥菀微微秀眉緊蹙,隱約間隻覺得事情大條了。
“地至尊的傳承。”
當聽清楚始祖大人究竟在說些什麼的時候,藥菀心神之間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絲淡淡遲疑,更是忍不住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什麼。
但藥菀很清楚,自己還不至於犯耳背的毛病。
而始祖大人的呢喃她也聽得一清二楚。
“啊……這還真是趕上好時候了。”
藥菀忍不住碎碎念了一陣,而在終於道出了心中必須要托付的話語之後,藥帝也隨之徹底陷入了無聲無息的沉寂,畢竟靈魂體本來也不會呼吸,若不是直至此刻都未曾消散,恐怕一眼看上去也很難不讓人覺得是壽終正寢了。
蕭炎耳畔傳來了一聲歎息,而後便瞧見藥菀抬手,將自己懷中的藥帝神魄接引到了自己眉心處,畢竟眼下她的靈魂受損嚴重,這裡可沒有藥族的傳承之地,便隻能先這樣子應應急了。
伴隨著沉寂下來的藥帝神魄在藥菀眉心處留下了一道銀灰色的紋路,藥菀不禁深吸了一口氣,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向了蕭炎。
“蕭炎覺得呢?”
藥菀不禁輕聲問道。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們都該去看看。”
蕭炎輕輕撫摸著身前人兒的臉頰,說道。
藥菀不禁稍稍眯起了淡金色的眼眸,稍稍離神,卻聽蕭炎解釋道:“便是不管那地至尊的傳承,那到底也是我們的先祖,他們昔日鎮壓聖王,封閉通道,才有了鬥氣大陸數萬年來的繁衍生息,身為後人,我們該去看看。”
藥菀回過神來,癡癡凝望著眼前的蕭炎,半晌,她才不禁輕輕吸了一口氣。
“倒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
“菀兒也不像是不想去的樣子。”
看著藥菀的反應,蕭炎不禁說道。
“不像嗎?我隻是兩害取其輕而已。”
“菀兒擔心接觸昔日八帝的遺骸會對藥帝前輩造成什麼更深的傷害嗎?”
“嗯……”
自己在蕭炎麵前自然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在蕭炎已經意識到的時候,便不禁隨之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既然已是殘魂重新長成的神魄,也沒必要繼續留存在過去的泡影裡,那種東西,數萬年前便已經消失殆儘了。”
“何況還因為這種東西又變成這幅樣子……要是早點為她煉製一具肉身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藥菀輕哼了一聲,語氣之中帶著一抹藏不住的懊惱。
“但菀兒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對於藥帝前輩來說卻反而是無法接受的事情吧?”
蕭炎輕歎:“藥帝前輩對於原身留存這件事情,雖說是早有預料,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幻想的,隻是可惜這份幻想的結果有些不儘人意就是了。”
他不禁回想起了最開始,老師傳授他焚訣之時,便曾經對於重生抱有極大的信念。
人生在世,對於人世心懷流連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是怎樣的強者也無法避免。
“此番我們前往八帝離去之處,便正好為藥帝前輩煉製一具合適的肉身吧?”
蕭炎如此說著,但有句話他其實一直沒說。
或者說,沒必要說。
眼前的人兒很在乎自家先祖,這並不是出於單純的尊敬亦或者是道德約束,而僅僅隻是出於類似家人一般的關愛,並不像是對待父親母親那樣的長輩,反倒是更像是兄弟姐妹一般的人物——
在她的心裡,估計早就已經把這位數萬年前的始祖大人當做不可或缺的家人了吧,隻是沒必要說出口,也不需要說出來而已。
所謂的家人就是這樣,不需要什麼多餘的話語來表達對於彼此的愛,卻總是默不作聲地為彼此付出。
“好。”
藥菀沒再拒絕和猶豫,旋即便與蕭炎再度踏上了行程,下一站,大西天界。
而就在二人啟程之後不久,一個消息便在西天大陸及其周邊大陸傳開了。
大西天界之內,有一處毗鄰小靈山的遠古戰場突然有打開的跡象,而後關於這地至尊葬身之所的消息也隨之傳遍了西天大陸及其周邊。
四方隨之雲動,諸多強者紛至遝來,齊聚大西天界。
畢竟這可是與地至尊息息相關的傳承,即便是已然擁有了地至尊坐鎮的勢力自然也不會嫌棄地至尊這樣的強者太多。
而諸多勢力之人在此彙聚,魚龍混雜,自然也難免之後一場龍爭虎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