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吞炎已經退無可退,為了保全自身的情況下,也不得不道出了埋藏在他心中最深的秘密。
此言一出,蕭玄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自然不信虛無吞炎所說的一切。
笑話,他為了追尋鬥帝之路苦苦找尋了一輩子,甚至最後搭上了蕭族的未來與自己的性命。
這下倒好,這廝一開口就是個鬥帝傳承,如何信得?
“胡言亂語。”
而對於虛無吞炎的說辭與蕭玄的冷哼,蕭炎卻搖了搖頭,若是換做從前,他大概是會對這情報相當感興趣的,不過眼下這情報對於已經親身經曆過一次的蕭炎來說也沒有什麼價值了。
何況即便知道了這件事,蕭炎也斷不會放過虛無吞炎。
蕭炎的身上靜靜燃燒出由諸多絢爛異火一並交彙而成的蒼白火焰,虛無吞炎的臉色頓時變了。
“你非要魚死網破不可?!”
“魂天帝突破鬥帝在即,我不入九星,死的就是我們。”
蕭炎目光睥睨,淡淡道:“還是說你覺得我會放過曾經想要吞噬藥族,幫助魂族毀滅蕭族的你?”
“放肆!不過隻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毛頭小子,有什麼資格在本座麵前耀武揚威?”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
走到今日這一步,蕭炎自然也不再是那個一味攀登高峰的少年,眼下的他,本就是站在世界頂端的存在。
“不過隻是朵虛弱的異火,又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虛無吞炎頓時瞳孔猛縮,不禁後退了半步,在蕭炎說出這句話之時,在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昔日某人的身影。
簡直就像是某個人在蕭炎身上得以重生一樣。
但虛無吞炎很清楚,他們絕不是同一個人。
比起那個自己恨透了的存在,蕭炎要顯得更加年輕。
這便是所謂人類的潛力?
虛無吞炎隻覺得不可想象。
“不,不!便是今日魚死網破,你也休想再吞噬我!”
…………
藥菀並沒有直接回到藥族,而是中州西南域之交,昔日魂殿的重要分殿,人殿的所在地。
此處陰風陣陣,有如鬼哭狼嚎,而伴隨著人殿的毀滅,此處也徹底變成了了無生氣之處。
看來魂殿也的確放棄了這一據點,或許在魂殿看來,重建此處的價值已經超過了此處原有的價值。
望著昔日自己與蕭炎留下的一片廢墟,藥菀淡金色的眸子掃過大地,帝境神念隨之一瞬萬裡,覆蓋了整個人殿所在的葬屍山脈。
自她曾經是天境大圓滿之時便已然察覺到的那一絲凶險與異樣,而眼下在已然抵達了帝境神念的搜尋之下,昔日她所察覺到異樣的事物自然也就跟著無所遁形了。
在蒙上了一層微光的金色雙眸注視之下,以原本的魂殿人殿為中心,一道血紅色的大陣緩緩呈現在了藥菀的麵前。
“這是……”
藥菀不由自主地下意識呢喃了一聲,卻也立刻察覺到了自那血紅大陣之中泛濫而出的凶悍氣息。
而在血紅大陣得以呈現的片刻,藥菀便感覺到了體內的生靈之焱一陣躁動,一股相當強烈的厭惡情緒頓時之間湧上心頭。
生靈之焱在本能地抗拒著眼前的血紅大陣。
對於陣法也算是略知一二的藥菀很快便理清了自己這份無端的厭惡來自於何處。
這血紅大陣的運行規則,便是攫取四周的生命能量為目的而設立的。
而如此狠毒的大陣,即便是藥族的相關記載之中亦是知之甚少,隻是每一個與之相關、足以流傳的名字,往往都在上古時代用無數人的鮮血留下了赫赫凶名。
眼前的血紅大陣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噬靈絕生陣……原來如此。”
眼前的血紅色大陣光芒暗淡,顯然還沒有被激活,自然也沒有上古時代被激活之後屠戮眾生的凶悍。
而藥菀的帝境神念自那血紅大陣之上掃過、探查之時,她也的確感覺到了許多與眾不同之處。
這噬靈絕生陣不光存在於此處,更有其他若乾的微小術式朝著四方將之串聯了起來,看樣子不光是擔任著單純的攫取生命能量的職能,也同樣擔任著連接四方能量,從而完成能量運輸,連接至魂界的功能。
“嗬……很喜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