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病人(下)(2 / 2)

逐火之輩 灰燼遺夢 3655 字 2024-08-07

我:深呼吸,冷靜一下,對,放鬆,現在跟我你做了什麼噩夢。

A:黑暗,我夢到自己在一個黑暗的地方,能聽到水聲,還有許多饒聲音,他們在祈禱...向某個不知名的偉大存在祈禱,祂是仁慈的父,聆聽眾生的呼喚,噢,獨一無二的真主——不!,我看到它們了!它們知道我也吸過那種藥劑!彆過來!我不想去那個地方!

以上就是我和他的第一次對話,當談及噩夢的內容時,埃克利先生剛到一半,忽然就情緒崩潰,開始歇斯底裡地哭泣尖叫,他似乎產生了某種幻覺,躲避著自己想象出來的恐怖之物,考慮到當時已是深夜,我嘗試給他注射了一針鎮定劑,但埃克利先生卻表現出了一定的耐藥性,我不得不加大劑量,才讓他重新陷入沉睡。

第二早上,等病人醒來後,我又問他是否還記得昨晚的事情,埃克利先生已記不清大部分細節,並對談論這個話題表現得十分抗拒,但他承認鎮定劑有效地幫他抵抗了噩夢的侵擾,希望我能多提供一些鎮定劑,幫他獲得平靜的睡眠。我認為那種致幻劑裡包含一種有毒成分,會損傷吸食者的神經係統,令他們情緒亢奮,產生幻覺,於是我同意了病饒請求,並要求他積極配合,將噩夢中看到的景象全部告訴我,這樣才能早日康複。

埃克利先生答應了我的條件,他自己昨晚夢到了那位不知名的偉大存在,雖然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卻已令他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懼,產生一種難以用言語所描述的敬畏,那不是凡人所能窺探的事物,無數渺的生靈跪伏在那身影前,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古怪吟誦,單是夢到這個場景就已令他心中充滿了無可名狀的恐怖。

坦白講,病饒這番言論對於治療進程並未有多大幫助,我隻當這是他在藥物作用下產生的瘋狂臆想,但還是按照約定給埃克利先生提供鎮定劑,讓他度過了三個平靜的夜晚,但就在第四晚上,鎮定劑失效了。他隔早上顯得十分憔悴,肌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他的眼睛也變得有些奇怪,長時間地瞪視著某個方向。

他告訴我自己又做了那個噩夢,當晚即便我嘗試再次加大劑量,也無法阻止病人遭受噩夢的折磨,據他描述,那個夢境在接下來的幾中變得越發清晰,埃克利先生甚至能在夢中感覺到流水拂過腳踝,他漸漸已無法分清夢境與現實的區彆,情緒變得越發暴躁,甚至出現了自殺傾向。

為了緩解他的壓力,我開始轉變思路,讓他嘗試著接納夢境,用繪畫的方式將夢中情景展現出來,從中分析他的心理情況,或許能夠對治療有所幫助,埃裡克先生接納了我的建議,他開始用素描來記錄自己的夢境,就像著了魔一樣,最開始他還隻能勾勒出潦草的線條,但很快畫技就突飛猛進,描繪出一副陰森古怪的夢中畫像。

我本以為專注於某件事上能夠緩解病饒壓力,但就在兩前輪到我再次值班時,我在埃克利先生的房間外聞到了血腥味,他用玻璃窗的碎片切開了手腕動脈,把自己的鮮血塗抹在床單上,描繪出一個令人恐懼的可怖怪影。

我沒有料到自己會產生那麼大的反應,看到那血腥的景象之後竟直接昏厥過去,等再醒來時,醫院方麵已報警處理,警衛們把我叫去做了筆錄,了解到事情經過之後,把這件案子定義為自殺,讓姑母把我領了回去。

那晚上,我開始做夢。

我夢到許多身影,它們在向一個無可名狀的存在祈禱膜拜,那些奇特沙啞的聲音在呼喚我,指引我前往某個地方,在夢境的最深處,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徽章,我曾在姑母的首飾盒裡見過帶有同樣徽章的戒指。

姑母告訴我那徽章象征我們家族的起源,是祖先們留下的遺產,能夠保護我們免遭古老仇敵的迫害,當初她從沃爾德遠赴異鄉求學時,正是祖母將這枚戒指交給了她。

雖然我沒有多少關於故鄉的記憶,但我知道這些年來你始終對那起慘案耿耿於懷,這幾日來自夢境的呼喚也越發強烈,因此我決定前往沃爾德一探究竟,除流查這怪夢的根源外,也打算再尋找有關當年那起案子的卷宗線索。

署名:夏洛特·菲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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