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量服用致幻劑能夠提振精神,麻痹傷痛,令人在短期內心情愉悅,大醫院中的部分藥品就含有和致幻劑相同的成分,但如果不注重節製,也存在對致幻劑上癮的風險。
那時在阿卡納街頭巷尾經常會見到一些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瘋子,他們躺在爛泥坑裡吞雲吐霧,手臂上紮滿了注射藥水後留下的針孔,迷失在藥劑帶來的快感與幻夢之中。
成癮者——阿卡納的人們這樣稱呼他們,幫派分子則管這些人叫豬仔,他們會誘騙他人吸食致幻劑,待其成癮後再從他們身上榨取金錢——就像給圈養的豬仔放血一樣,等他們傾家蕩產之後,再蠱惑這些成癮者走上犯罪的邪路。
這些人為了得到致幻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無所不用其極,在阿卡納臭名昭著。
舍戈爾神父嚴令兄弟會成員不得吸食致幻劑,甚至曾叫博爾他們在女神聖像前發誓,他也不允許任何致幻劑販子出現在兄弟會管轄地界,一旦發現,統統嚴懲不貸。
格溫十五歲時曾經被人誘騙,差點就步入歧途,所幸被伊甘、孚德幾個叔叔及時發現,神父為此大發雷霆,派兄弟會嚴厲打擊教堂和碼頭附近的致幻劑窩點,甚至跟靈藥幫鬥了幾場。
就衝這件事,格溫一輩子都感激神父和他的那幾個叔叔。
但多年來,諾蘭官方都從未正式下令徹底根除致幻劑,為什麼?因為對它的定義處於一個模糊的灰色地帶,要根除致幻劑,那醫院中的許多藥劑也會被禁售銷毀,需要這些藥來救命的病人怎麼辦?難道大議會便不管他們的死活了?
要知道許多醫生在做手術時都會使用微劑量的致幻劑,以此減輕病人的痛苦,甚至軍隊中的許多緊急療傷藥劑都含有類似成分,在背後牽扯到多方利益,其中的關係利害錯綜複雜。
因此若是沒有一種同樣能夠大規模生產、廉價的等效藥物作為替代,想要根除致幻劑必定苦難重重,注定以失敗告終。
因此諾蘭官方隻禁止民間私自大規模製作、販售致幻劑,對於那些暗中兜售致幻劑的小作坊、黑作坊,采取與《暗精靈畫集》這類有傷風化書籍相同的態度,民不舉,官不究。
因此在諾蘭四島的各個城市裡,隻要有錢,總能有路子搞來致幻劑,更何況是沃頓這座世界級的大城?任何外表光鮮亮麗的城市,總會有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在那片藏汙納垢的黑暗裡,隻怕早已充滿了致幻劑誘人的芳香。
也難怪索林為何發笑,要在這樣一座容納數百萬人的城市裡找到一個藥販子,無異於癡人說夢。
艾瑞博見索林與伊文德爾險些發生衝突,便向半精靈說明了致幻劑背後的複雜關係,隨後又向晨曦之拳的年輕侍僧承諾,“密斯特對於那些水手遭遇的不幸深表遺憾,也很同情他們,這件事牽扯到諾蘭與穆魯克的貿易關係,我們一定會嚴查,給貴方一個交代。”
“校長閣下果然深明大義,”托馬斯見艾瑞博發話,語氣中多出幾份尊敬,“這次我來諾蘭也不會乾坐著等消息,以晨曦之拳的名義起誓,我也會儘自己所能幫助你們追查此案。”
“其實我們也並不是全無線索,”艾瑞博看向坐在一旁的某人,“他是索林·德羅伊,在魔藥學方麵頗有建樹,更是一位資深感應者,我找他來就是為了解決這次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