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的房間收拾得井井有條,幾根中央供暖管道延伸向屋頂,書桌上摞著厚厚一層書本,旁邊放著打開的墨水瓶,一根羽毛筆插在瓶中。靠牆位置放著一張鵝絨彈簧床墊,床尾櫥櫃上擺放著各種瓶裝酒,按照從大到小的順序排列,最右側有兩個擦得透亮的玻璃酒杯。
進屋後格溫才發現赫爾隻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襯衣,衣擺下露出雪白的長腿,又想起在阿卡納的那一晚,頓時有些口乾舌燥。
他張口想要說些什麼,赫爾就已經撲了過來,像頭見到蜂蜜的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又親又啃,格溫想到伊文德爾還在外麵,擔心他看見兩人親熱的場麵,但當他看到赫爾晦暗迷亂的眼神,心裡那根理智的弦也隨之崩斷。
就讓他看去吧,格溫這麼想著,反手抱住她,更加激烈地吻了回去,兩人順勢倒在床上。
屋外,伊文德爾望著街道上浩浩蕩蕩的遊行隊伍,神情怪異。
這時,娜塔莎.菲爾德走出公寓,她已換上一身市政官員的正裝,臉泛紅暈,雙眉皺成一團,在心裡暗地詛咒樓上那對年輕男女。他們倆毫不顧忌鄰居的感受,自己在隔壁都聽得一清二楚,終於聽不下去,打算直接躲到辦公室裡。
她看到在外麵等待的伊文德爾時,對方也注意到了娜塔莎,各自心懷鬼胎的兩人對視一眼後,立刻錯開視線,娜塔莎快步向市政廳走去,半精靈則掏出一塊麵包,看著遊行隊伍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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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幾天就打算去密斯特大學找你。”她撫摸著格溫肩上的咬痕,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留下的印記,“可惜公務繁雜,這幾天一直在寫材料,準備轉正需要的文件,所以才沒騰出時間。”
“所以我來見你了。”格溫看著她的眼睛,心中充斥著某種強烈的情感,這種感情與那些為公主歡呼的民眾類似,它是一種超脫於原始欲望後,進一步得到升華的情感。
這種情感就像火焰一般灼燒著他的胸膛,隻有將她緊緊擁在懷裡時,那種焦灼的痛苦才能得以平息,“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你。”
“我知道,”她的表情突然有些傷感,“再過幾天我就要走了。”
“你要走”他坐起身,“去哪兒”
“轉正後按慣例,我要到東部海域上的某個海島獨自駐守一年,指引附近航線的船隻,觀察記錄海域情況,清剿島嶼附近的各種海怪,”她握住格溫的手,“這是規矩,每個正式的外勤專員都經曆過。”
“一年後你還會回來麼”
“當然,我一定會回來。”她笑著說,“在島上我也可以給你寫信,讓運送生活物資的貨船帶回來。”
“我也會給你寫信。”格溫認真地說。
“你可以托娜塔莎把信郵寄給我,她雖然總是冷著一張臉,卻是個好人,我們也是朋友,她不會拒絕你。”赫爾輕輕咬了咬他的小臂,比起語言,她似乎更習慣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喜歡。
“今晚要留下來過夜麼”她又問道,“臨走前再在夢裡看一次我的記憶。”
“恐怕不行...”格溫有些猶豫,“我不是自己來的,看管我的那位先生還在外麵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