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著甲比武演變成著甲互毆之前,米夏爾叫停雙方。
“格溫已經認輸了,布魯諾。”光頭攔住矮人。
“我們不是著甲比武麼?”矮人急了,“他怎麼能用火銃呢?!”
“我在比試前說過,可以使用任何武器,火槍作為一種武器,自然也能使用。”米夏爾解釋,“雖然現在戰士們的主流選擇仍然是以各類冷兵器為主,但把火槍作為副武器的也大有人在,如果運用得到,甚至能在戰鬥中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你們兩個下去休息吧,如果身體不適可以去校醫務部看看。”教官讓格溫兩人脫下盔甲,以及被汗水浸濕的厚棉衣,隨後又點了幾個新生輪番上來對打。
格溫在場外坐下歇息,遠遠地看著那些新生比武,埃琳和費恩湊了過來。
“你出了很多汗,格溫,要喝點水嗎?”
“感覺還好麼,斯托維恩先生?”
姐弟倆圍在他左右,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隻是在盔甲裡悶得太熱了,”他擦擦汗,深吸口氣,發現矮人布魯諾也走了過來,在他身旁坐下,惡狠狠地瞪著格溫。
“比試已經結束了,你還跟過來乾嘛?”埃琳見他目光不善,擋在矮人與格溫之間,“校內尋釁鬥毆可是要被風紀委員會關禁閉的。”
“我們明明是用冷兵器比試,紅發他卻用火銃暗算我,”布魯諾忿忿不平地說道,“暗算我也就罷了,開一槍就認輸,不讓我還手,一點也沒有男子氣概。”
“格溫根本就沒有接受過這方麵訓練,你剛才繳械時就已經勝了,卻還要用斧頭砍格溫,還不準他還手?”埃琳反問矮人,“難道你們矮人都隻會欺負初學者嗎?”
“注意你的言辭,精靈!”布魯諾有些生氣,“這家夥身上有深淵的氣息,我攻擊他是為了防備反撲,天曉得這些惡魔崇拜者有什麼手段,你們難道忘了那些深淵種所犯下的罪行麼?!”
“他不是——”
“我想你大概是誤會了,布魯諾。”費恩正要辯解,格溫突然說道,“我並非深淵崇拜者,而是黃昏之民,身上流著惡魔的血。”
“黃昏之民?”
矮人有些驚詫,他上下打量格溫,肅然起敬,“我聽說過他們,深淵種殘存的後裔...由於血脈中的詛咒,大都很難活到成年,即便成年也會因為詛咒墮落...”
“我向你道歉,阿卡納的格溫,是我誤會你了。你能抵抗深淵血脈的詛咒,一定有極堅定的意誌——”布魯諾鄭重說道,接著口風忽然一轉,“但一碼歸一碼,你用火銃偷襲我這事還要另算,這東西對低位階的戰士或許管用,碰上那些點燃迷境的強者,就隻是一坨廢鐵。”
“位階?”
“那是自很久以前流傳下來的一種說法,用來區分戰士的強弱。所謂戰士道途,便是從無火的餘燼開始重燃初火,點亮迷境,再用火種搭建炬塔,穿越焰門進入法則之境,直到鑄就薪王的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