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聲音望去,她看到埃琳和摩根走進教堂。
“格溫的事我已經聽說了,他在裡麵?”
赫爾點頭,用拇指點了點身後的房門,低聲說,“在裡麵待了好一會了。”
埃琳輕手輕腳地湊過去,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有些狐疑,“裡麵沒動靜,他是不是出去了?”
“沒動靜?”赫爾貼在門上,屋內一片寂靜,意識到情況不對,她推開房門,隻見舍戈爾·斯莫夫的遺體被擺在地上,兩手交疊在胸前,沿街的窗戶敞開著。
傳識者已不知所蹤——
加斯特今天總有些心神不寧。
每當他感到緊張的時候,就會很想吃糖,所以他拿了兩罐糖衣甲蟲,這種食品最好的吃法莫過於搭配雪茄享用,質量平平的貨色可不行,加斯特隻愛精品中的精品。
他取出一根庫雷三號雪茄,迅速而有力地剪掉一頭,隨後點燃,將一塊糖衣甲蟲塞進嘴裡,又抽一口雪茄,用舌尖攪動口腔裡的煙氣和糖衣甲蟲,再緩緩吐出煙氣,把甲蟲咽進肚子裡。
今天教堂為什麼突然敲響喪鐘?
他將雙腳伸到桌上,仰躺在椅子上思考這個問題,一時間卻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神父那邊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加斯特自顧自地念叨著,從桌上拿起今天的報紙,在麵前整個打開。頭條上赫然寫著“嗜血凶徒當街犯案”的駭人字眼。
又是記者博人眼球的常用伎倆...
他接著向下看,新聞中寫到一起發生在運河區的案件,殘暴的歹徒當街挾持、啃咬一名年輕女性,其後在爆炸中消失不見,後麵更是這樣寫著:【阿卡納的問題近期不斷加劇,不禁令我們質疑市政廳官員的行事效率與動機所在,隻需看看現在被稱為貧民窟的下城區,就足以證明決策者們已經拋棄了大多數市民!警衛隊再一次證明他們麵對突發事件是多麼無能,我們就指望這些人來保護我們麼?】
加斯特視線下移,頭條下方刊登著一則劇院海報,正當他聚精會神地欣賞女主角時,忽然聽到自己養的那隻老鼠尖叫出聲。
“莫蒂?現在可沒到開飯的時間。”他頭也不抬地將一塊糖衣甲蟲丟進籠子,“先吃點這個湊活。”
然而愛寵並未像往日那般安靜下去,而是一反常態地尖聲叫喚,用力撞擊鐵籠,加斯特有些不耐煩地放下報紙,“莫蒂!你怎麼回事——哇啊!”
看清眼前的景象後,他嚇得拋開報紙,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
格溫不知何時出現在桌子對麵,他悄無聲息地站在那兒,仿佛突然現身的鬼魂,他麵色沉鬱,用一種令加斯特感到不安的眼神注視著他,自己養的老鼠在籠子角落縮成一團,恨不得離格溫遠遠的。
“夥計..你真是嚇死我了,”侏儒舔舔嘴唇,“要來點糖麼?對,我忘了你不喜歡吃這個,雪茄?該死,你不抽煙,喝點酒怎麼樣?我這兒存了不少市麵上買不到的好酒!”
格溫沒說話,冷漠地打量著他。
“彆這樣,格溫,你...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就算不論神父的麵子,憑咱倆的交情,我一定幫你——”
話音未落,他驚恐地發現格溫眼中亮起琥珀色光芒,瞳孔收縮為尖銳的菱形,加斯特甚至沒看清少年的動作,隻聽見“砰!”的一聲響,自己已被他拎著脖子按在牆上。
“你昨晚為什麼要去見神父?”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什麼?!你怎麼知道?”加斯特在空中撲騰著兩條短腿,“神父把那件事告訴你了?”
“回答我!”他怒吼,像一頭發怒的獅子,手掌開始用力壓迫侏儒咽喉,“你為什麼昨晚要去見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