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有沒有聽說過,半個月前在利維亞北方發生的一起案件。”
“什麼案件?”摩恩神色茫然,“我是第一次來諾蘭,對本地新聞不太了解。”
“我倒是略有耳聞。”赫爾沉吟道,“聽同事提過一嘴,半個月前,夏普郡北邊的一個沿海礦鎮遭到超凡者襲擊,整個鎮子上沒留一個活口,政府對公眾的說法是當地爆發了某種致死率高的突發性疾病。”
“一整個鎮子?少說也有上百人。”摩恩皺眉,“在諾蘭算是大案子了。”
“不錯,我們的行動就是抓捕這件案子的罪魁禍首——尤裡·瑞瓦泰。”弗雷取出一張栩栩如生的彩色畫像,上麵是一名英俊的年輕男子,麵帶微笑,如果隻看長相,赫爾兩人很難將他和大屠殺的凶手聯係在一起。
“尤裡·瑞瓦泰十分狡猾,作案後在現場製造自己向北方乘船出海的假象,實際上卻走陸路向南方逃竄。”弗雷收起肖像畫,“我們的人先後在泰恩郡和諾克郡發現了他的蹤跡,最終確定他的目的地是阿卡納。”
“為什麼他要來阿卡納?”赫爾問道。
“因為這裡是離他最近的貿易自治城市,又是貿易旺季,大量泰蘭德和穆魯克的商船即將到來,我們不能隨意封鎖港口,這樣尤裡就能混在返程的商船中離開諾蘭,偷渡到境外去。”
“大議會裡有些議員一向不喜歡血族,作為密黨家族的血裔,尤裡·瑞瓦泰的叛變也會給他們借口來彈劾密黨。”向赫爾解釋後,弗雷又說,“所以這次行動要求我們儘量低調行事,不要引起過多關注。等會和地方部門對接時,也不要向他們透露多餘的信息。”
“明白了。”
兩人見少女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紛紛點頭。
三十分鐘後,馬車停在阿卡納警備廳前。
在大廳裡接待他們的是城市警衛隊隊長安德森·科裡亞諾,以及地方委員會的議員何塞·波利克。
前者正當壯年,身材魁梧健碩,略微駝背,身穿藍色的警衛製服,蓬亂的大胡子顯得有些不修邊幅;後者看上去更年長些,兩鬢斑白,衣著考究,握著根深褐色手杖,戴著一片單邊圓框眼鏡,胡須和頭發都打理得很精細。
“幾位特使遠道而來,一路上辛苦了。”簡單地相互介紹後,何塞對少女俯身行禮,語氣恭敬,“諾菲小姐,您來得實在太突然,我們也是剛收到消息,沒來得及去迎接,還請多多包涵。”
“你們公事繁忙,我能理解。”弗雷環視四周,幾個正在向這邊偷看的警衛立刻移開視線,“我們還有公務在身,這裡有沒有更加私密的地方?”
“請跟我來。”
何塞將他們帶到二樓東側的房間裡,隨後關上房門。
進門右手邊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木桌,上麵放著一株綠色盆栽和幾張報紙,桌後牆壁上掛著整個阿卡納的城市地圖,旁邊還有幾幅漂亮的昆蟲和動物標本。
“這裡是我的辦公室,”安德森似乎不善與人交談,他說了這句話後就不再開口,默默站在何塞身後。
“幾位請坐吧,”議員請他們落座後,終於開口問道,“諾菲小姐,你們這次來阿卡納,究竟要辦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