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問題是骨看著遠處高聳入雲的天興山,總覺得這地方透著一股邪門。
北狄人原地休整等待開飯之後便沒再鬨騰了,一回生二回熟,他們現在已經學會了等待開飯,北朔軍找著合適埋鍋生火的地方以後就會把飯做好給他們送來的。
北朔軍做的食物可比他們自己帶的乾糧好吃多了,至少現在的北狄人是很開心的。
當然北狄軍很開心,北朔軍可就不一樣了。
雖然大家都沾了個北字,但以前正兒八經的北朔鐵騎可都是把這群蠻夷當猴子殺的,現在不僅要和這群猴子一起打仗,甚至還要給這群猴子做飯,心裡的怨氣可想而知。
“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有怨氣。”
“很是委屈。”
“不過現在……”
“當然是發泄出來啊!”
遠離了北朔軍視線的施茗眼裡透著張狂,北朔軍個個心裡都有怨氣,她施茗也是北朔軍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大多數時候是沒能耐的人給自己找的借口,除了少部分心智堅毅之輩,大部分的人都是在時間的磨損下逐漸放棄了複仇。
丘八們不信這個,彆說什麼生死大仇了,就算是一點怨氣,丘八們有什麼怨氣一般當晚就得發泄出來。
車輪深深的陷入泥土之中,一部分的後勤部隊聞言微微抬頭,眼神之中透著煞氣。
這個後勤部隊,有一千五百人是真正的輔兵,不是用於攻殺的部隊。
但還有五百人,都是膀大腰圓身強力壯的猛漢,名義上來說他們都是臨時學了點廚藝的隨軍廚子,當然……隻是兼職。
“玄甲軍聽令。”
“披甲!”
“上馬!”
如果骨是西夷人,他就會知道那麼高大的戰馬絕對不可能是用來拉貨的,也會知道通常糧草壓不住那麼深邃的車轍。
戰馬與輜重車的的連接繩被解開,輜重上隻有上方鋪的那一層是糧食,剩下的都是稻草,還有鐵甲……
人甲,馬甲,皆是重甲!
重甲的穿戴是極難的,但是一個玄甲重騎通常有著三個輔兵輔助穿戴,五百人的玄甲重騎迅速成型,屹立在了草原之上。
施茗騎在馬背上,眼睛眯起危險的弧度,就像是安大人預料的那樣,一路上他們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吃的東西。
但是沒有關係,一切都在安大人的掌控之中。
糧食,不就在眼前嗎?
而且不需要任何的戰略,在進入山道之前,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在這樣地形上發起衝鋒,重甲騎兵與其說是騎兵不如說是坦克。
即便是十倍的差距也完全所謂所,毫無準備的五千個矮子麵對五百鐵騎不可能有任何掙紮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