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名義上是側妃,實際上小心翼翼的做著打掃衛生活計的鐘萍靜,董白內心微妙的湧出了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沉默了一小會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隨後鐘萍靜將董白扶了起來,帶到了寢宮後方的浴池,幫著董白脫掉了衣服,隨後董白徑直的走入了水中。
“唉?皇後娘娘,還沒換熱水呢?”
“無妨。”
董白淡淡的回了一句,隨手整個身體沉入了冰冷的水池之中,冰涼的池水浸泡的董白,有些許類似西涼的寒冷清洗著董白身上的汙漬,也讓原本冰冷的心有了一絲絲的溫熱。
“皇後娘娘你不怕著涼嗎?”
“不會。”
這個問題有點蠢,血脈濃度九成的頂尖混血種,怎麼可能會因為洗澡水的溫度稍微低一些就著涼呢?
實際上在西涼那種苦寒之地,對於董白來說洗冷水澡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跳進河裡的時候那水可比這池子裡的冰冷刺骨的多。
鐘萍靜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邁著小碎步離開了,董白瞥了一眼離去的鐘萍靜,隨後繼續清洗著身體上粘稠的汙漬。
柳儒煙給了鐘萍靜一點小小的叛徒震撼,這對狼狽為奸的狗男女帶給了董白深深的屈辱。
欺人太甚!
董白心中不甘的怒吼著,她不過就是想要謀朝篡位罷了,就算失敗了也不能這樣對她吧?
但誰讓她輸了呢?
董白自嘲的笑了笑,身體完全沉入了水中,任由冰冷的池水沒過她的牛耳和牛角,洗漱的鱗片在水中緊縮,直到……
不知過了許久,一陣溫熱傳來似乎是緩緩傳來,在水中鬨彆扭憋氣的董白有些驚訝的睜開了眼睛。
池水的溫度漸漸升高,毛孔逐漸舒緩,連原本緊閉的蛇鱗都舒展開來。
牛頭浮出水麵的你董白抬頭,便看見了鐘萍靜正在收拾著水池旁散落的衣物。
“這熱水是哪裡來的?”
“唉?皇後娘娘不知道嗎?”
鐘萍靜看著董白在乾天苑睡了這麼久連這個都不知道而感到驚奇:“吩咐下水房那裡燒熱一下水,開下閥門送過就行了啊。”
“這樣啊,本宮……我確實不知道。”
董白想要擺一點皇後娘娘的架子,但隨即想到自己那麼糟糕的模樣全都被鐘萍靜淨收眼底,還有什麼架子可以擺啊,鬨麻了。
想了想,董白朝著正在乾活的鐘萍靜搭話道:“你好歹也是側妃的名頭,在這宮中還要做這些雜活不覺得委屈嗎?”
對於鐘萍靜會在這裡乾活董白並不奇怪,雖然李長歌已經將她變成了傀儡,但明顯不想讓外人知道,這個心機深沉的伏夷帝君大概還要利用她做許多他不方便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