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芍心裡,董白和她袁墨初,不管是家世名望還是形貌,根本沒有任何的可比性,陛下怎麼想都是喜歡她才對。
“但墨初你無法否認,她是九成血脈的混血種,她有十萬的西涼鐵騎,她是大乾兵勢最強的節度使。”
“尤其是當今天下,北朔邊患未解,東幽不聽宣調,南離自封不出,她董白現在就能在中原橫行無忌。”
“即便是我袁家有四世三公的底蘊,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後位去硬撼西涼兵鋒,這一點,你可想的明白?”
袁芍聽懂了,因為畏懼董白兵鋒,所以如果董白一心想要爭奪後後位,袁家會選擇犧牲陛下去迎合那個醜八怪。
“我們袁家,已經軟弱至此了嗎?”
“墨初!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袁家女!”
袁魁微微皺眉,他能感受到袁芍的不滿,畢竟當今天子可以說是天姿國色,侄女會動心實屬正常。
但身為袁家女,個人幸福絕對不是第一要素,誠然在符合家族利益的情況下袁魁不介意成全侄女的幸福。
但現在的情況並不允許袁芍任性,他必須要懸崖勒馬拉住袁芍才行。
“我不明白,叔父,難道……”
“墨初你要冷靜,世家底蘊也是不可能擋住十萬鐵騎的,那是十萬虎狼之師,即便現在你覺醒血脈,成為比董白更強的頂尖混血種,你也抗衡不了十萬鐵騎。”
看著沉默的袁芍袁魁也不忍心如此打擊這個從小疼愛的侄女,隻能開口寬慰道:“既然那董賊現在想要進入規則之內,不管是什麼代價,我們都要儘可能的接受,將她束縛到規則之內,瓦解她的兵權,削弱她的實力。”
“那時她就如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下,屆時我們再策動陛下,廢掉這西涼蠻夷,娶你為後可好。”
坦白說,袁芍也明白,叔父袁魁所說的或許才是正確的選擇,董賊現在勢大,或許隻有與之虛與委蛇,日後再慢慢炮製於她。
看著袁芍似乎有所觸動,袁魁也鬆了一口氣,繼續開解道:“今日那董白光明正大的求遏入宮,想來短時間內並無馬踏洛陽之意,以陛下的聰慧,想必今日正在和那賊子談條件。”
“隻要短時間內姑且穩住這賊子,日後你定有雪恥之日,臥薪嘗膽這個道理你可懂得?”
袁芍大小姐神色黯然了些許,隨後俯身點頭說道:“墨初知曉了”
看起來這侄女還是沒有失去理智,袁魁欣慰的點點頭,畢竟是他袁家培育出來的天下楷模,這點城府應當還是有的。
“下去吧,墨初伱謹記,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是。”
袁芍默默的離開了書房,背對著袁魁的她,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憤怒,不甘和憤恨都在臉上清晰的湧現。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叔父說的沒錯,但她是女子。
而且就算她能忍耐,陛下也要忍耐嗎?難道要讓陛下也臥薪嘗膽嗎?
想想看,董卓那個高大雄壯的蠻夷醜女,每天晚上陛下都要被這邊地蠻子弄得死去活來,那對如同榴蓮一般巨大而下流東西要在陛下身上滾來滾去,陛下真的承受得住嗎?
袁芍不敢想,光是想想她就覺得心底猶如烈火燒卻一般的疼痛,心疼的要死,連帶著頭頂的帽簷似乎都沉重了幾分。
她袁墨初,決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