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不少人的臉色都變的難看了起來,這些人顯然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台上的衛莊也慎重了起來,他原本是想在拿下國戰之論後,擊敗幾個辯論的之人,讓自己的師哥下場和自己辯論一番,看看誰更勝一籌。
田封的突然插手原本衛莊認為又是一個不自量力之人,但現在看來田封是一個強敵,他的才華應該不下於他和他的師哥。
看著下方人的變化,田封繼續說道
“看來大家都明白了。秦國之所以越發強大,並不完全在於其,秦國在攻占之外,小則獲取邑縣,大則獲取城池。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如此下去,秦國以戰養戰,而六國不斷滿足秦國之貪欲,而縮減自身之實力,如此下去,秦國如何不強?六國如何不弱!”
田封的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讓人醒悟。
“其實不然,齊國不曾將土地割給秦國,為何齊國也越來越弱?況且,最初六國之中也並非全部都賄秦,他們最後為何戰勝不了秦國?”衛莊看著田封反問道。
田封看著衛莊淡淡一笑,衛莊此刻已經陷入了他的邏輯之中了。
包廂內的鬼穀子看著衛莊搖了搖頭說道
“小莊要輸了。”
“老師可以見得?這齊國四公子的話令人深思,但小莊未必會輸。”蓋聶幫助自己的師弟站隊說道。
“你繼續看下去就好。”鬼穀子笑了笑沒有說話。
看客聽到衛莊的反問,一個個也都看向了田封,希望田封給他們一個答案,此刻他們渾然忘卻了最初對田封的口誅筆伐,也不再認為田封是在羞辱他們,反而一個個如同學生聽課一般,等待著老師開口。
“不賄秦的國家是因為賄秦的國家而衰敗。因為他們失去了強有力的外援,不能單獨保全。韓國弱小,但趙魏強大,若是三晉休戚與共,秦國如何東出?”田封看著下方的人歎息一聲說道
“除卻賄秦,六國無法同心抗秦,這樣才讓秦國百戰百勝。想當初合縱攻秦,破秦連橫之策,聯合韓國、魏國燕國、楚國齊國、趙國宋國、衛國、中山的部隊。六國有有寧越、徐尚、蘇秦、齊明、周最、陳軫、召滑、樓緩、翟景、蘇厲、樂毅等人溝通諸國,吳起、孫臏、帶佗、倪良、王廖、田忌、廉頗、趙奢等名將統率軍隊。十倍於秦的土地,上百萬的軍隊,攻打函穀關來攻打秦國。秦人打開函穀關口迎戰敵人,九國的軍隊有所顧慮徘徊不敢入關。秦人沒有一兵一卒的耗費,然而天下的諸侯就已窘迫不堪了。縱約失敗了,各諸侯國爭著割地來賄賂秦國。
合縱之失敗,在於諸國無法同心,更無法同仇敵愾,每個人都想著若是秦軍攻打,他們便割地以求平安,如此如何能戰勝秦國!?”
聽完田封的話,看客先是一愣,隨後齊齊高聲
“彩!”
看客之中最先挑起針對田封的人看著四周的人已經被田封所折服,整個有些驚慌起來,看著四周想要偷偷溜走。
衛莊看著上方的田封冷著臉不再說什麼,看客們的反應已經證明誰勝誰敗了。
“敢問四公子,我山東六國可有擊敗秦國之策!”有人急忙問道。
“秦國與諸侯,諸侯與秦國爭奪天下,最關鍵之地在於魏韓,秦取魏韓,便可東出,直取天下。而諸侯以魏韓為屏障,對於秦國如錐心之刺,讓其無法越雷池半步。厚交親近韓、魏來抵禦秦國。秦國就不敢跨越韓、魏,來圖謀齊、楚、燕、趙四國。
齊、楚、燕、趙四國,也就因此可以在他們的領域內安定自己的國家了。憑著四個沒有戰事的國家,協助麵臨敵寇威脅的韓、魏兩國,讓韓、魏沒有防備東邊各國的憂慮,替全天下挺身而出來抵擋秦國軍隊;用韓、魏兩國對付秦國,其餘四國在後方休生養息,來暗中援助他們的急難,像這樣就可以源源不絕地應付了,那秦國還能有什麼作為呢?”田封說道。
“彩!!”眾人再度高聲齊呼。
“賄秦之事亦有定論,若是六國把賄賂秦國的土地封賞給天下的謀臣,用侍奉秦國的心意禮遇天下非凡的人才,齊心協力向西對付秦國,那時,秦國不要說是東出,哪怕自保都是問題!”田封說道
“彩!”眾人三呼。
酒肆掌櫃看著聽著三次高呼,整個人越發的激動,並非是他對田封的話感到激動,而是洞香春酒肆時隔多年終於再次出現一個被人連稱三次彩的人了,洞香春酒肆從商鞅和申不害辯論至今,單次辯論隻有兩個人獲得過,三彩,一個是商鞅、一個是蘇秦,今天的田封是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