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高漸離被打倒在地,然後被人駕了起來,看上去十分淒慘。
“這才對嘛,又不是小說,更不是主角,怎麼可能隨便爆種,不過,這也是個好苗子啊,不能浪費了。”
林遠的小聲嘀咕被紅蓮聽到,剛想起身就被焰靈姬攔住,“道長不需要我們現在就出手救人。”
紅蓮心中詫異。
和焰靈姬相處也有一兩個月的時間了,雖然交流不深,但也算了解對方的情況——彆看長得漂亮,可實際上卻是個被動型。
除非林遠開口,否則她不會主動做侍女以外的事情。
今天,卻似乎有了變化。
是因為,昨晚在他房間裡待了一晚上嗎?
紅蓮的臉沉了下來,麵具隻能遮擋她的臉色,卻無法遮擋她眼中的怒意,“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攔我了?”
焰靈姬沉默不語。
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出頭,明明自己隻是想殺了他、逃離他的掌控而已。
林遠要是能招惹上雁春君,甚至是殺了雁春君,在燕國鬨出大動靜來,她或許就有逃離的機會。
可是……
是因為昨晚那場夢嗎?
不知不覺間,自己也入夢了呢,沒有完全走出來。
“先坐下吧,今天的主角不是我們。”
林遠開口緩解氣氛,紅蓮聞言氣鼓鼓地坐下,扭過頭不看林遠,但還是挨著他一起,用身體動作表示:
快來哄我!
林遠啞然失笑,也不介意,小聲哄起了這個愛吃醋的小丫頭。
“你們,好像玩得很開心啊。”
雁春君不是瞎子,他原本還不想搭理這幾個小嘍囉。
畢竟,在他的眼中,林遠三人的實力再高,麵對燕國大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翻掌可滅,花不了多少心思。
相比起來,還是雪女這位大美人,更讓他在意。
可現在倒好,他眼中的螻蟻居然在那兒打情罵俏,一點也不把自己這個雁春君放在眼中,實在是可惡!
難道,他們就沒有看見這個樂師的淒慘模樣嗎?
雁春君的目光掃過紅蓮和焰靈姬二女,頓時露出了垂涎的眼神,“將那小道士殺了,將那兩個女子帶回去。”
“諾!”
小將領命,一揮手,便有一大隊甲兵衝上來,紅蓮和焰靈姬也不客氣,提起武器便衝了上去。
雁春君卻沒有再看這一邊。
再能打的江湖中人,又哪裡是軍隊的對手?
相信等他處理完雪女這邊的事情,那個小道士應該已經死了,那兩個身材火辣的女子,也應該被抓住送回他的府邸。
對於雪女。
他有一份耐心,因為在雪女身後,有一個太子燕丹,這也是他對雪女如此“講規矩”的原因。
否則,一個趙國舞姬罷了,還用得著他這位君上親自出馬?
他需要雪女,一方麵是垂涎雪女的美色,一方麵,也是想利用雪女來打擊燕丹,打擊他那位好侄子。
未來的燕王之位,為什麼就不能是自己呢?
可燕兵的慘叫聲實在太過於刺耳,讓他根本沒辦法對雪女展開攻勢,這讓他很是憤怒,扭頭喝斥道:“一群廢物,三個小家夥還需要這麼久的時……”
不知何時,他身邊站著的,已經不再是護衛他的小將,而是本應已經被殺死的小道士。
這個小道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的殺氣外露,甚至連一絲怒氣都沒有,但雁春君卻感覺到了一種恐懼。
這種恐懼,要比小時候麵對父王時更甚。
或者說,這種恐懼不是麵對更強者時的恐懼,更像是低層次的生命遇到高層次的生命時,那種身體本能散發的恐懼。
憤怒!
他身為雁春君,卻被一個小道士給嚇唬住,更是讓他的身體本能地恐懼,這讓他心中憤怒不已。
然而,再大的怒火,也都無法讓他的身體動起來,仿佛一切都被停滯了一般。
林遠原本還有些興致,畢竟也是燕國之中權勢第二的存在,剛剛還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樣,就如同無數人生命的主宰。
可現在,卻像一頭待宰的……豬。
這樣的雁春君,著實是讓林遠失望,也懶得再動手。
當林遠移開視線的時候,雁春君才如同重新活過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同時四下望去。
隻見他的護衛、下屬,甚至是除了絕影之外最強的那幾個親衛,此時都已經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他們身上沒有太大的傷勢,隻是在胸口有一塊凹陷,背部有一處隆起,如同被重物狠狠擊打過一樣,甚是恐怖。
下方,百餘名甲士也都躺在了地上,或是了無生息,或是痛聲哀嚎,隻有那兩名麵具女子,手持武器而立。
這是哪裡來的凶人?
尤其是身邊這個小道士,實力強大得,簡直讓人恐懼。
“該你了。”
林遠說了一句,焰靈姬便會意,飛身來到二樓,單手提起雁春君,強迫雁春君看著自己的雙眼,一抹火光從瞳孔中綻放。
火魅術!
它可以提取人的記憶,也可以營造精神幻境,更可以在人心中,種下深深的恐懼。
林遠不想太麻煩,所以他不會殺雁春君,可惜以他現在的真氣,還不足以完美地施展生死符。
就連已經學會的火魅術,也顯得有些麻煩。
讓焰靈姬來,正合適。
現在雁春君本就處於極端恐懼的狀態之中,焰靈姬施展的火魅術,很輕易地達到了種下恐懼的目標。
但她卻並沒有停手,準備稍稍加點力道。
等雁春君回到府邸之後,再突然暴斃,肯定會給林遠帶來一些麻煩的,可一隻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秦時明月的服飾,很特殊。
尤其是女子,總是顯得清涼而嫵媚。
焰靈姬的衣服更是如此,肩膀上都有露著大片的白皙,林遠的大手就按在那光滑的肩頭,熾熱的溫度,讓焰靈姬心神一顫。
“到這種程度就可以了。”
林遠的聲音很平靜,甚至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可在焰靈姬的耳中,卻如同黃鐘大呂,讓她心神震蕩。
“是。”
她知道,自己的小算計被看穿了。
林遠可是能在一瞬間學會火魅術的,又有那般龐大而不似凡人的精神意誌,會注意到自己的手段也很正常。
她本就隻是想試一試,被發現,那就算了。
也沒有多少尷尬和歉意,焰靈姬就這樣看著林遠,林遠卻隻是笑笑,並沒有介意她的小動作。
再次看向雁春君時,這位最注重儀表與排場的君上,已經如同一灘爛泥一樣倚坐在地上,雙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林遠笑道:“今日之事,可否就此揭過?畢竟,貧道等人,也不想招惹上麻煩。”
雁春君如同聽到魔鬼的恐嚇一般,連連點頭道:“當然當然,今日是本……是我太莽撞了,衝撞了道長。待回去之後,定當準備厚禮,向道長表達歉意。”
林遠搖搖頭,“厚禮便不用了,彆再來妃雪閣便可。”
“是、是是,我不會再來了。”
雁春君連連應下,然後祈求地看向林遠,見林遠起身讓開後,連滾帶爬地往妃雪閣外而去。
一切,似乎就這樣結束了。
雪女仰著頭看著林遠,林遠也正好看下來,“表演繼續吧,一支舞,可不夠。如果能有一曲淩波飛雁,那便再好不過了。”
雪女微微點頭,卻又搖搖頭,轉身飛上了飛雪玉花台,繼續起了自己的舞蹈。
但,卻並非淩波飛雁。
“看來人家並不領你的情啊。”紅蓮收起了天魔雙斬,身上大紅色的衣裙上,沾染了更多的紅色。
她沒有介意,就這樣來到林遠身邊,並肩而立。
林遠道:“無妨。”
紅蓮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一側倒地昏迷的高漸離,“這家夥怎麼處理,要扔出去嗎?”
“好歹也是妃雪閣的樂師,便交由雪女姑娘處置吧。”
高漸離的實力不說頂尖,但也是十分不錯的,放眼天下還是有數的那種。
隻可惜,他先是遭遇了林遠,受了重傷,又遇到了本就克製他的絕影,受了更重的傷,還沒有休息太久,又經曆大戰。
以至於戰績不佳。
但總體上說,還是一個不錯的預備玩家,而且也有了去紫山的心思。
相信經曆了今天這一戰之後,高漸離要去紫山尋找仙緣的心思,也將更加的堅定和果決,林遠自然不會阻止。
正如林遠所料那般。
雪女雖然不喜高漸離,但看在高漸離幫自己的那份心意上,還是讓人照顧他的傷勢。
高漸離清醒之後,深受打擊。
當他可以下地的時候,便提著水寒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妃雪閣,甚至都沒有跟雪女打一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