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前幾小時兩千公裡的飛行堪稱完美,最後一百公裡崎嶇的山路用災難級形容不足為過。
南方八月的雨水本就多,恰巧今年又是幾十年來雨水最豐沛的一個夏天,大量的雨水將土路變成泥濘之路。即使陳凡駕駛的是越野車,在泥濘的路上開起來也如履薄冰。
“停車!前麵的橋被水衝毀了,明天才能修好!”車頭拐過一個兩側都是山包的路口,一條禁止通行的警戒線出現在麵前。搶修人員將車輛攔住。
陳凡皺眉,怕晚才坐飛機來。越趕時間越有意外狀況發生。
“請問,前麵的橋最快什麼時候能修好?”陳凡看了眼導航,果不其然,導航上也顯示前方無法通行。橋的位置被打了個叉。
搶修人員走到窗邊,說道:“最快明天早上……按目前的進度看,明天清晨差不多能修好。你們如果著急,就掉頭回去重新上高速,從下一個出口出來。”
陳凡第一次來南方,聽懂對方說的,看了眼地圖。剛才下來的高速出口,來到這裡走了將近九十公裡。回去的話重走九十公裡不說,再南邊的出口繞回來,要開二百公裡。都算上有三百公裡了。
那時天都要黑了,今天根本上不去。
“陳少,依我看咱們等等吧。不然太遠了,繞回來天也黑了。咱們對這些山不熟,晚上也不安全。不如等明早修好了再上去。一會兒咱們找個地方落腳,找個村子裡對這邊熟悉的人帶咱們上去。”毒指三娘說道。
在武林中很久,她深知晚上在一個陌生地點上山的危險性。即使這幾個人都會武功,但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意外會突然降臨。
陳凡點頭,毒指三娘所說也是他的想法。一拍即合,他說道:“既如此,咱們在附近找個村子住下休息。問問有沒有熟悉山上環境的村民,請他帶路。”
最初坐私人飛機的激動過去,冰冰和千千顛簸了一小時也平靜下來了。
冰冰說道:“我覺得這樣挺好,你說呢?”
“嗯,少爺,就聽你們的吧。”千千說道。
陳凡向施工隊問了路,掉頭向附近的一個村子開去。
這裡算是鄉鎮下麵的一片山區,大量的年輕人走出村莊,有的去更南方的沿海城市發展,有的北漂打拚。留在村裡的儘是一些五六十歲,快七十歲沒結婚的老光棍。
按施工人員指的方向,越野車開進一個名叫桃花園的村子。
村頭的路邊,幾個上歲數的老大爺曬著太陽聊天。
“老張,你明年就七十了,再找不到老婆,過兩年土埋脖子,你家香火可就斷了!”一個大爺對身邊另一個的大爺說道。
那大爺看向村外的小路,眼中暗淡無光。仿佛透過繁茂的樹叢看到遠方大城市的女人。而那些女子,沒一個屬於他們。
越野車從村口的拐彎處露出頭,陽光的照射下車窗玻璃一晃。
大爺被晃的眯了下眼。隨即,眼睛放出光芒:“快看,有車來了!裡麵好像……坐著女人!”
陳凡駕駛著越野車,載著三個年輕的女孩,不經意間進入了光棍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