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掌祭(一)(1 / 2)

雖然雪已停息,但寒風仍在,吹拂著雪花,躺在藤椅上的男子或平靜或皺眉,都是極亮眼的畫麵,夫人小臉被凍得通紅,她怔怔看著薑望,哪怕未有彆的想法,卻也很難移開目光。

畢竟她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男子。隨著護衛低聲描述,夫人款款行禮,猜測道:“想來先生應是修士?”李神鳶曾當著護衛們的麵飛走,薑望又很怪異的比他們更快來到小鎮,保持著相同的姿勢,除了妖孽,便隻有修士能夠解釋,夫人沒有像護衛那般惡意揣測,而是往好的方麵去想。

薑望沒有否認。夫人當即讓護衛為此前的無禮致歉,雖然不服氣,但護衛也隻能聽從。

薑望卻說道:“你家護衛雖然過分謹慎,歸根結底是為了你的安全,可你相反,有些太相信彆人了吧,我沒有反駁,你便認準我是修士了?”夫人則軟糯說道:“如果先生真是妖怪,多次遇見,我們早就屍骨無存。”薑望點點頭,的確很有道理。

夫人問道:“先生可知曉紫螢草?”薑望搖頭。夫人不解道:“先生身為修士,怎會不知紫螢草?”薑望無奈說道:“修士為何就必須得知曉紫螢草?而且沒人能儘數知曉世間所有事物。”夫人未再糾結,誠懇說道:“我姓饒,想請先生幫忙一道入山尋紫螢草。”薑望皺眉說道:“饒夫人......客棧沈老板應該與你說得很清楚,山裡很危險,你要入山是你的事,但這般輕巧的請我幫忙,就很說不過去了。”饒夫人聲音更顯軟糯說道:“請問先生需要什麼?若我有,便會給予先生,而且先生既是修士,莫非也相信甚至畏懼山外危險?”薑望笑著說道:“雖然你聲音軟軟糯糯,讓人下意識覺得你並非有彆的意思,可這番話本身我就不喜歡,我也不在乎你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總之,我不會幫你,你也給不了我想要的。”饒夫人緊張擺手說道:“我確實沒有彆的意思,隻是真的很好奇,鎮外的情況也能威脅到修士麼?”薑望隨意說道:“想來很難,小鎮也並非沒有路過的修士,若真有巨大的威脅,這裡早就被修士圍了,但重點不是對我有什麼威脅,而是我懶得幫你。”饒夫人急切道:“為何?我家沒有多大勢力,接觸不到修士,可也並非小門小戶,您提出條件,我便會傾全族之力幫您,而您隻需要帶著我們入山......”薑望打斷她,說道:“入山遇到危險,自然要打架,那便不單單隻是帶你們入山,當然,這些其實無所謂,因為我也很想瞧瞧山裡到底有什麼危險,哪怕是順便的事兒,但我完全可以自己去,要你們這些累贅跟著有什麼好處?”李神鳶的身影自街道儘頭出現。

薑望起身,收回藤椅,無視饒夫人和護衛震驚的目光,徑直走向蘇長絡的小院,揮手說道:“祝願你們能活著找到紫螢草。”回到小院裡,重新躺在藤椅上的薑望,看著跨門而入的李神鳶問道:“都湊了哪些熱鬨?”李神鳶答非所問道:“剛剛是怎麼回事兒?”薑望笑著簡單描述。

李神鳶便不在意的說道:“有商隊失蹤,也讓彆的商隊投鼠忌器,因此想要得到更準確地消息,但小鎮百姓隻說山裡危險,並未給出具體有什麼危險,然後便有商隊想鬨事,甚至懷疑小鎮。”薑望問道:“蘇長絡呢?”李神鳶說道:“蘇長絡僅是據理力爭,沒有彰顯武力,我看著無趣,便回來了。”薑望點點頭說道:“幫我找到那隻妖怪,我要做些事情。”李神鳶皺眉說道:“這可是你第一次想讓我用言出法隨。”薑望無奈說道:“沒辦法啊,我需要那隻妖怪幫我恢複些力量,我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小鎮裡,原本考慮直接讓妖怪送上門,但稍微有點太狠,無法保證會不會有小鎮的人因此喪命。”李神鳶說道:“其實我前麵就說得很清楚,除非是說出消耗很大的話,否則我不需要用你的血,誰讓你杯弓蛇影,非得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薑望撓頭說道:“雖然很習慣虛著,但驟虛的感覺相當難受,非必要,我確實不想再經曆一次。”李神鳶想著,你已經經曆很多次了,隻是不記得而已。

她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妖怪能讓你恢複力量?”薑望說道:“是因某些緣故,具體是什麼,我便不告訴你了,那是秘密。”李神鳶也就沒再問,徑直說了句話,兩人便消失不見。

院外有人影出沒,看著空寂的小院,他茫然的左顧右盼,隨後像是意識到什麼,以最快速度跑回祖祠,將此間情況告知掌祭大人。

掌祭老人默然片刻,說道:“去找蘇長絡,把他帶來祖祠。”等到來者離開,又看了眼坐在蒲團上百無聊賴的施倏,掌祭老人吩咐道:“你往山裡走一趟,看看那兩人到底想做什麼,若有必要,便讓他們永遠留在山裡。”盯著薑望的人最擅長藏匿,而施倏雖然有時候腦子不好使,但其實殺力最強,掌祭老人也隻能把這件事情交給他做。

施倏眼前一亮,他因有顧慮,被薑望攥雪球羞辱而沒有真正反擊,現在便是報仇的時候了。

......四座巍峨山峰圍著小鎮,遍地銀白,雪山雪樹雪石,萬物皆被雪覆蓋著,薑望和李神鳶立在雪中,一襲黑袍,一襲紅衣,點綴出此間獨有的顏色。

薑望很自然的取出藤椅躺下,四顧疑問道:“妖怪呢?”李神鳶麵色有些凝重,說道:“要麼是像夢魘那般無法捕捉蹤影,要麼山中存在其實根本不是妖怪,所以言出法隨沒能直接把我們帶到它麵前,但既然生效,便肯定與妖怪沾點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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