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已鑄成，道歉又有什麼用？錢氏，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你！”
雲綰柔的聲音，冷冷淡淡的。
她低頭看向錢氏，眼眸裡溢著堅決。
錢氏眉頭一皺，停止了磕頭的動作。
她渾身黑氣大漲，濃鬱的怨氣，在房間裡彌漫開。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憑什麼不原諒我，憑什……”
錢氏的話還沒說完，泱泱一拳將她身上的怨氣打散。
她收回手，對著拳頭哈了一口氣。
“憑這個！”
【就憑我的拳頭比你的硬。你若是不服，起來跟我打架呀！】
【倘若你能打得贏我，你剛才就把我和我娘殺了。你又怎麼可能跪下來，跟我娘親服軟道歉？】
雲綰柔神色淡然，知道泱泱說得沒錯。
錢氏會跟她道歉，完全是出於形勢所迫。
她生前就是一個不講理，還十分要強的人。
但凡還有其他選擇，又怎麼會跪下來，跟她道歉？
就算她是誠心跟她道歉，她也有不接受的權利，更何況她是被逼的。
這樣一想，雲綰柔的心裡，更加沒有了負擔。
她緩緩背過身，不願意多看錢氏一眼。
錢氏想要爬起來，殺了麵前的母女二人。
然而泱泱突然伸出手，放在她的腦袋上。
從她有種溢出來的靈力，將她壓製得死死的，令她動彈不得。
“小怪物，你就是一個怪……怪物！”
隨著錢氏的聲音落下，泱泱將胖乎乎的手掌，稍稍往下一按。
錢氏頓時化作無數光點，從窗戶飄了出去。
泱泱將手收回來，看了看自己的手。
哇，她居然光靠拳頭，就能把一隻惡鬼，給打得魂飛魄散了。
在拜師之前，可是做不到的。
看來拜師那日，落在她身上的陽光，果然不一般。
隻是片刻，她的靈力就提升了這麼多！
“泱泱……”
雲綰柔的聲音，拉回泱泱的思緒。
泱泱轉頭對上她的眼眸，從她的眸子裡，看見了震驚。
【糟了，剛才打嗨了，忘了娘親還在這裡。】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抹去娘親今晚的記憶呢？】
“……”
雲綰柔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孩子居然想抹掉她的記憶。
不行，她要記住今晚，記住泱泱保護她的模樣！
雲綰柔的舉動，令泱泱誤會了。
她癟了癟嘴，心裡有些委屈。
【娘親是在害怕我麼？】
【娘親是不是跟老妖婆一樣，覺得我是一個小怪物呀？】
【娘親，我不是怪物，不要害怕我。】
“不怕……”
泱泱抬起手，想要去拉雲綰柔。
雲綰柔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讓她誤會，頓時心疼地將她抱在懷裡。
“泱泱，娘親不……”
“怕”字還沒出口，雲綰柔鬆開了雙臂，倒在了地上。
泱泱將靈力注入她的眉心，嘴裡念叨著：“刪除，刪除！”
翌日，陽光從窗戶灑進來。
雲綰柔睜開眼，感覺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她皺了皺眉。
不確定是在做夢，還是真實發生過？
【娘親醒來。也不知道我第一次，嘗試消除彆人的記憶，有沒有成功？】
刪除記憶？
所以她不是在做夢，她昨晚是真的看見，錢氏的鬼魂前來索命了。
她會出現記憶混亂，難道是因為泱泱，對她使用了刪除記憶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