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之劍。
長虹貫日。
長河滾滾。
四道劍氣衝天而起,白澤哈哈大笑,張狂而肆意。我有一劍在手,縱對百萬雄師,又當如何?!
“受死!!”白澤怒吼。
那四道強橫的劍氣被無名騎將一一擊碎,可等他落下地麵時,他手中的青銅巨錘也隻剩下了青銅手柄,錘頭已然粉碎。
無名騎將一愣。
白澤衝了過去,青霜劍鳴,卻是《五行劍譜》真火劍氣,“赤霞!!”
火紅滾燙的劍芒將青霜劍點燃,白澤一劍劈了下去,騎將揮手用青銅錘柄擋了上去,錘柄頃刻兩斷。
白澤反身一劍,斬落騎將右手。
赤霞紅光獰亮。
陸正著急上火,可煙塵滾滾,在十丈寬的甬道裡縱橫奔騰,他隻聽見白澤的狂笑在撼地鐵騎衝鋒裡如一葉浮萍,卻如斯狂傲。
死靈騎兵奔上廢墟,成片地衝向白澤。斷臂騎將一隻手拽下一名騎兵,翻身上馬,拽斷騎兵的胳膊,裝在自己手上,抽出馬鞍上腐朽的長刀。
《大河劍意》,滾劍式!
白澤眼見騎兵掠陣,無鋒劍出鞘,真氣猛提,旋身之間,劍氣如龍,縱橫而出,將當先衝來的騎兵攪得粉碎。
死靈騎兵潮水般湧向白澤。
雙拳難敵四手,白澤迅速被無畏衝鋒的騎兵包圍,那騎將裹在軍流之中,空洞的雙眼紅光攝人。
《五行劍譜》真火劍氣被白澤滾劍式激蕩而出,以那黑甲少年為中心,甬道仿佛綻開一朵妖豔的火蓮。
“來了!”陳登大吼。
陸正隻能後撤,退居盾陣之後。這位河陽軍年輕的封號騎士知道,此戰,那無雙少年已經沒有活路了。
六千死靈騎兵衝鋒,彆說是白澤,就是陳登正麵對上,也要屍骨無存。
即使是趙盾,要想脫身也要重傷。
“咚咚咚!!——”
滾滾煙塵之中,大批騎兵衝出甬道,出現在盾甲陣前。
“列隊!”側翼,後軍將領朱世武架住兩丈騎槍,雙眼死死盯著即將與盾甲陣撞在一起的死靈騎兵。
一丈!
生前高大的追風馬裂地而來,死靈騎兵掠陣,當先人馬已經與河陽軍盾甲陣撞在一起。
“咚!!——”
骷髏戰馬狠狠踏上方盾,第一排衝鋒騎兵儘數被林立的長槍刺穿,可盾甲陣後持槍的槍兵也被騎兵掠陣巨大的衝力撞飛出去。
四分之三的長槍被第一輪騎兵衝鋒折斷,可長槍之後,三層盾甲防禦,硬生生抗住鐵騎衝鋒。
“殺!!”陳登大喊。
盾甲陣後,密密麻麻的長槍刺了出來,將想要縱馬踏著方陣衝入陣型後方的騎兵連人帶馬刺翻過去。
第二輪衝鋒緊跟而至。
“咚!!——”
數不儘的長槍被蠻橫衝鋒的死靈騎兵撞斷,潮水一般不斷湧來的騎兵隊眨眼間衝開盾甲陣第一層防禦,擠壓著盾手不斷後退。
河陽陣營在刹那間就要被衝散!
“衝鋒!!——”側翼,朱世武一馬當先,架著騎槍衝向死靈騎兵。
“殺!!——”五百騎兵嘶吼著衝向敵陣,每一個人都聲嘶力竭,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心底的恐懼。
戰馬都被蒙上可眼睛,堵住耳朵。可它們還是恐懼,掙紮著想要脫離戰場。
它們麵對的,是死人的軍隊。
可馬上的騎兵狠狠地夾住馬腹,帶著他們心愛的坐騎衝向了死亡。
“推過去!!”陳登大吼,河陽軍發出震天動地的嘶吼,人擠人,壓向前排盾甲手。
他們在徒手與騎兵衝鋒磅礴的力量對抗,在那一瞬間,數不清的盾牌手被兩股巨力夾擊,立刻就沒了呼吸。
“衝鋒!!——”
朱世武的騎兵隊像一支撕裂潮水的利劍,截斷死靈騎兵衝鋒隊列,阻斷了盾牌手正麵對抗的衝鋒巨力。
五百人,僅剩兩百活著衝出敵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