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十八歲以前,我其實和普通人沒有兩樣,但是十八歲的那一天,我的整個人生都改變了。” 特朗兩眼爍爍,他似乎真的打算把有些秘密說出來。 “十八歲的那天,我得到一個箱子,當時我十分驚訝,因為沒有人會用黑色的布包裹箱子,在我那兒黑色可是不詳的象征。” “我很快就丟之腦後,我以為總是某個小孩的惡作劇罷了,但是當天晚上發生了驚魂的一幕,我總是做噩夢,夢裡發現自己的墓場之中,耳朵裡總是聽見有人在竊竊私語。” “我很快就醒了來,發現自己隻是好端端的躺在床上而已,甚至距離剛躺下的時間沒有多久,當我第二次做夢時,我就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的簡單了。” 周淩風當聽見黑色布帛包裹的箱子時,內心就已經出現不安,當他聽見特朗做噩夢時,第一時間想到的,難道是箱子在作怪? “我再一次做夢,夢見我還在墓場之中,久久不能脫身,這裡好像迷宮一般,可是耳朵裡的竊竊私語卻沒有消停,我在裡麵逛了很久,始終沒有找到出口,於是驚慌之中,我再也受不了,大喊之下我又醒了來。” “可是一切都十分的正常,不正常的隻有時間,是的,距離上一次做夢,僅僅間隔了隻有一分鐘。” 特朗現在回憶時,語氣中還是帶著驚訝。 “那一夜,你不知道我究竟做了多少次噩夢,每一次夢裡我都是在墓場之中,始終無法走出去,我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但我知道這裡一定有他的原因。” “當我做第五十次夢後,睜開眼睛突然落在了黑色布帛的箱子,不是因為我有什麼預感,而是純粹是因為這個黑色布帛打了開,露出裡麵紅色的箱子。” “一個用黑色布帛包裹的箱子已經夠詭異的了,沒有想到裡麵的箱子就像被血染紅了一樣,讓人感覺十分的滲人,就像一隻眼睛,死死的盯視著我。” “我簡直受夠了,趕緊把箱子扔了出去,扔在大街上,隻要不在我的房間裡,它去哪兒都沒問題。” “可是我發現我的噩夢還是沒有完,等我睜開眼睛時,我立馬嚇的毛骨悚然,因為眼前的紅色木箱子老老實實的呆在我房間的桌子上。” “我記得明明它被我扔了出去,又怎麼會” 特朗揉了揉太陽穴,繼續說:“我以為我睡迷糊了,所以我起了床,再次把它扔出窗外,這一次我仔仔細細的看著它,我要再三反複的確認它的確被我扔了出去!” “可是沒有用,它還是待在我的房間裡,當然那是我噩夢後再次醒來時發現的。”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血紅寶箱,我知道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雖然不可思議,但是我在想,或許這也是一種機遇。” “現在回想起來,我還真實佩服當時的我,我竟然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我要一個人把這個詭異的箱子打開。” 周淩風伸長了脖子,他十分好奇裡麵究竟是什麼,可是那個可惡的特朗,就在這裡故弄玄虛的停頓起來。 等了許久,特朗閉上眼睛仿佛睡了過去,正當周淩風覺得他或許真的太疲憊時,特朗又忽然睜開了眼睛。 “我打開了箱子,裡麵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周淩風嘴角一僵:“特朗船長,我想這” “你以為我在戲弄你?”特朗冷笑兩聲,隨即呆呆的看向旁出:“我也以為有人在戲弄我。” “我以為一切都是我想的太多的緣故,所以我又把血紅木箱關上,但就在合攏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一塊碑石,上麵寫著我的名字。” “我當時嚇了一跳,以為我看錯了什麼東西,但我無論再怎麼打開,都無法再次看見碑石。” “一連好幾天,我都以為那隻是幻覺,而且我似乎恢複了正常,所以我幾乎快要遺忘了這個事情,可是當你凝視深淵之後,深淵是不會忘記你的。” “大概隔了一個月,我剛剛吃過中午飯,明明向來不睡午覺的我,那天感到特彆的疲乏,倒頭便在床上睡了起來,等我醒來以後,我發現自己在一個木箱子裡。” 當特朗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周淩風突然感覺心口砰砰一跳。 木箱子?難道是那個木箱? 特朗看了周淩風一眼,點頭:“的確是的,就是那個用黑色布帛包裹的紅色木箱,隻有大概四個巴掌大小,而我的頭顱就在裡麵!” 周淩風深吸一口氣,這詭異的箱子! “我記得打開木箱的是一個小男孩,他低頭看著我,用著可憐的目光,然後告訴我很多事情,其中就關於秘密團的部分事情。” “如果我說,十大海賊中誰最強大,我估計大家會有爭執,但是如果說誰才是最神秘的大海賊,那一頂是秘密團,因為他們的組成,就是曆屆十大海賊的船長組成的!” 周淩風“啊”了一聲。 “秘密團是一個受到了詛咒的團,至於是誰下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想要進入這個團,就必須要獻祭自己的靈魂和頭顱,隻有獻祭之後,才會獲得新生,甚至能夠獲得超凡的力量,誰也無法阻止的力量。” “那個小男孩自稱是秘密團的代表,叫他拉格,他問我是否回到平常人的生活中,或者加入他們。” “我原本害怕極了,但是一聽見如果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那麼即便獻祭了靈魂又如何?當時的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子,我愛上了一名富家的小姐,我非常需要機遇和力量,我知道如果沒有轉折點,我將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和她在一起。” 周淩風皺眉:“所以,膽小鬼團從此出現?” “錯了,膽小鬼團是後來我建的,當時我獲得了力量後,感覺仿佛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於是我給自己的船明明為王者,所以那段時間,海上聞風喪膽的王者號就是我的船。” “我如願以償的娶了自己所愛的人,也過上了我向往的生活,在海上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了不少神官,他們甚至拿我沒有絲毫的辦法,任由我胡作非為,可是時間總是短暫的,短短的一百年過去了,我的愛人也老死離開。” “我痛不欲生,開始有些畏懼自己,我算什麼?一個擁有力量的老不死本身在尋常人眼裡就是怪物。” “茫茫的大海裡,我突然第一次產生了疲倦和厭惡,於是那段時間我想要放下一切,甚至包括我的女兒茜西。” 茜西公主聽見這句話時,開始流下了眼淚,她抱住自己的父親,說:“父親!” 特朗閉目:“於是我再一次找到了拉格,令我驚訝的是,拉格並沒有絲毫的改變,他還是小孩的模樣,但我知道他一定是一個活了很久的老怪物。” “拉格聽了我的話後,隻是聳肩,似乎他早就預料到了有這一天,隻是告訴我,放下一切當然可以,可是海神需要你的力量,需要我們大家的力量。” “我有些懵,我的存在關海神什麼事?海神是神,他可不需要像我這樣的小人物。” “拉格微微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說每個在海上闖蕩的人,靈魂早已注定在海上,如果我們不保護好海神,也許海上的亡靈也會不安的。” “我當時隻有錯愕,後來趕緊去尋找我的愛人,果然,我的愛人的靈魂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歸入了海冥裡!” “海上人的靈魂,注定是在海上的,即便我的愛人她沒有呆過一天的海洋,可她還是被我帶進了海域中。” “我隻好再次找上拉格,我想要索回我妻子的靈魂,因為在海上當亡靈,注定是沒有歸宿的。” 特朗歎了口氣,用手敲著自己的手臂,平靜的說:“所以,這是一場交易,交易就是保護拉格他們的秘密。” “也就是秘密團的所在位置?” 周淩風心中逐漸明亮。 “也不算,那隻是附加項,我的任務是保護那個木箱。” 說完,特朗平靜地看向不遠處的寶箱,那剛剛被周淩風打開的寶箱。 “難道血紅箱子就是這個箱子?” 周淩風咂舌,這個特朗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的確如此,為了這口箱子,我船上的水手們義無反顧的犧牲靈魂來凝聚封印保護箱子,那些黃金蟑螂就是我的水手們凝聚形成的力量。” 周淩風恍然,原來膽小鬼團竟有如此的傳奇。 可這口箱子有什麼值得保護? “我不知道,或許沒有人知道,我隻知道這個箱子能夠裝載人的靈魂,大概和秘密團的某種儀式有關,不過誰知道呢?”特朗略微擺手,隨後籲了口氣,“但拉格說過一句話,他叫我等待一個人,一個打開寶箱卻不會引發靈魂封印的人,一個不會被吸收記憶的人。” 特朗目光落在周淩風的身上,他臉上寫滿了疑惑,殊不知周淩風內心的疑惑比他還大。 “那麼姑且就是我吧,如今你等到了,然後呢?” 特朗苦笑搖頭:“沒有然後,拉格隻是說有可能會遇見,但遇見後怎麼做,並沒有說明。我隻是吸收了水手包括我女兒的記憶,因為他們的靈魂拿來封印寶箱,我隻好分散力量給他們,但身體還是產生變異,成了小藍人。拉格說過,讓我保護好寶箱一千年,如今還有一百年就圓滿,到時候我會再次提出要求,讓我的船員們的靈魂都從海裡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