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將皇帝的嘉獎令交給楊謙之後,好一番恭維賀喜,然後才躬身離開。因為崔名盛在這裡,胡安明白自己現在並不是楊謙最親近的屬下,有些事還是自覺避開為好。
從楊謙的公廨房裡出來,胡安的後背衣服下已經隱約看得到一些汗濕的痕跡。嚇出來的汗。
胡安區區練氣境後期的修為,這還是到了雙慶府之後撈了不少丹藥和靈石之後衝上來的。麵對楊謙的時候,胡安總覺得壓力越來越大。
特彆是這一次楊謙外出了兩個多月回來之後,即便楊謙心平氣和滿臉笑容,但胡安卻總覺得自己麵對的是一片隨時可能席卷滔天巨浪將自己撕碎的大海,無邊無際。
楊謙現在到底什麼修為了?胡安心裡猜測。反正至少是元嬰境了,會不會是出竅境?
不過可惜這棵大樹終究不是他胡安能夠抱緊的。他的根腳在皇帝那邊,宮城副侍的身份讓胡安不可能成為楊謙的心腹。以前初來雙慶府的時候還好,楊謙隻能依仗他,不然沒人可用。現在嘛,崔名盛才是雙慶府內現在人儘皆知的楊謙麵前第一紅人。
還有兵衙的新任大將趙廷,現在也是楊謙的鐵杆。
其實雙慶府這種地方很不好管的。天高皇帝遠,易守難攻天塹格擋。加之沒有仙盟照看,要麼如肖蒼昱那樣胡來,國朝徹底失去掌控力。要麼如楊謙這等強勢,國朝一樣不能如彆的地方那樣完全掌控。
其中的度,很是考人智慧。
反正胡安沒這本事想通透,現在他在雙慶府內就把楊謙主動讓出來的那些位置安排皇帝的人坐上去,其他的事他能看到的就上報,看不到的他也儘量少打聽。
畢竟現在維係和楊謙的關係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於崔名盛,胡安隻能祝他好運了,能入楊謙的法眼,今後即便免不了一個罪囚的身份,但也一樣在洪武朝裡沒人敢惹。後代子孫更是條條路都走得。
公廨房內,崔名盛低著頭站在邊上。
“皇帝這是什麼意思?想要圈住我?”楊謙靠在椅背上,端著茶一口一口的抿著。對於桌上的嘉獎令總覺得很有意思。不過他對皇帝,對洪武朝高層不熟悉,想先聽聽崔名盛是什麼看法。
崔名盛聞言這才抬起頭來,笑道:“大人說得是,您在雙慶府所辦成的事情對洪武朝而言可是天大的幸事。嚴格來說都算得上是開疆拓土了。給您一個爵位也絕對是值當的。
當然,想要這樣就拴住您還不夠。屬下以為後麵必有陸續的板賞給到您周圍的人。”
“周圍的人?我弟弟和我娘?”
“是的大人。您一身本事和修為自然難以拴得住,但您的親人就要好拉攏得多了。
比如給大人的母親封誥命身份。給您弟弟的生意大開方便之門,助他成為舉國豪商,死死的跟洪武朝捆綁在一起。
還可能給您過世的父親追封爵位。
這些都是皇室要拉攏捆綁一些大才時管用的手段。隻要將大人的家族死死的綁在洪武朝這輛大車上,就算大人您超然世外,也一樣可以借您的勢辦成很多事情的。
除此之外大人您還可能麵臨被說親的可能。
皇室裡皇帝如今膝下還沒有適齡的公主,但皇室宗親裡卻肯定有許多相貌人才俱佳的貴女。到時候皇帝再賜一個名號封為公主,那一樣能作為說親的對象許配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