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又說回來,三成看著少,但楊謙自己最清楚這其中的厲害。
於是這些天楊謙隻要回來就會在自己的鐵匠棚子裡忙活。這一次用的還是鐵精,還有銅精,畢竟這已經是他能得到的最廉價的煉器材料了。
而這個時候楊謙也深刻體會到眼高手低是怎樣一種感受了。
腦子裡明明全是想法,甚至連各個步驟都考慮周全了,但等到動手的時候卻發現頻繁出錯,要麼就是根本實現不了。
“呼!”
曆經數日,楊謙終於把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盤子弄了出來。抹了一把臉額頭的汗水,暗道這東西雖然已經被他刪減之後再刪減,可上手煉製卻依舊困難重重。歸根結底就是這東西太難煉製,同時他自己的煉器手法也太差了。
如今能勉勉強強弄出來一件成品,楊謙都覺得裡麵僥幸成分占了大頭。
目光落在麵前的金屬盤子上。
巴掌大小,六邊形,整體金屬銀和暗銅黃,邊緣高中間低,階梯一樣銘刻了複雜的紋路和符號。
楊謙最清楚,他一共刻了叁萬壹仟捌佰叁拾肆個法陣符號在這個小小的盤子上麵,最小的符號連半顆芝麻都不到,這也是他之前不停煉製失敗的原因之一。
將盤子拿在手,然後往地上一扔,頓時一道無形的波紋從地麵浪湧,緊接著一道道玄妙的法陣紋路擴散開來,不過瞬息之間,方圓二十丈全部被這道法陣籠罩其中,並且不停的變換,幻、攻、困三種法陣類型。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這些法陣的力量來源乃是地相,從接觸地麵開始,方圓數裡範圍的地相之力就被抽過來了,並不需要楊謙額外供給力量運轉。
拿出來就能用,並且效果極好,還不需要費力量維係。這就是陣法師最常用的一種武器:陣盤。
有這玩意在,楊謙覺得就算來一個元嬰境的大修士,他現在也敢正麵跟對方拚一把了。
弄好了陣盤,楊謙就不再繼續煉了。煉器手法太差,弄陣盤這種東西簡直就是折磨。
收好東西,天色也開始放亮,楊謙又是一夜未睡。他現在總會因為一些事情導致注意力過分集中,然後就忘記了身邊的時間流逝。
以往也會,但以往會因為饑餓、尿急或者疲倦從這種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脫離出來。
而現在結丹境快要化嬰的修為讓楊謙幾乎可以忽略掉吃喝拉撒睡。一連數日不眠不休他甚至完全沒有困倦的感覺。
就好像現在的“一天”變短了,又好像變長了。
早上出門。
這些日子以來,吉州府城裡的那些乾屍已經清理完了。煩人的煙柱也消失不見。城內那些沒有受到波及,或者受到的波及不嚴重的街區已經逐步開始恢複日常。
比如說楊謙家門外的早餐攤子。已經從前天起恢複了生意,隻不過以前夫妻檔的兩個人,如今變成了女人和一個八九歲的孩子。
沒人問攤主男家去哪兒了,因為大家心裡都清楚怎麼回事,除了唏噓,生活還是要繼續。
“楊大人,早,您吃點什麼?”
“老樣子。”
“好嘞,您先坐一會兒,我馬上給您端過來。”
楊謙坐了不久,一碗油茶,加一個鹵蛋還有三個油果子便被端了上來。
但還不等楊謙嘗一口,卻感到身邊有人。一扭頭,看到一個紅著臉,一身學衫,表情怯生生的女子正站在他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