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謙看著地圖上雙慶府和吉州府之間遠隔兩千餘裡的遙遠距離,並且吉州府的地理比起雙慶府來說也沒什麼優勢吧?
當然,楊謙腦子裡代入的是化神宗的那些餘孽。這才是他如今最操心的事情。
畢竟仙門不管的事情,楊謙自己卻不能不理,就算不能阻擋大勢,也要事先有所準備才行。
按照之前薑雲的說法,天寒宗本來也是在雙慶府苟延殘喘,躲避仇家。常活動的地方就是雙慶府裡的鄰水城和橫城,還跟化神宗的餘孽結過梁子。
後來為了追尋秘境,薑雲他們才一路顛沛流離到了吉州府。可他們到吉州府之後發現化神宗也來了。
雙慶府對散修、邪修、妖修來說都是好地方,但聚攏得多了一樣競爭壓力巨大。熬不住就得跑。
這麼說來化神宗是熬不住了才不得已跑到吉州府來的?遇到周仲之後就安頓下來了?
楊謙手裡的線索很少,但他覺得若周仲真的如他所猜測的那樣成了這世間第二個掌握了邪念的人,那勢必需要一個“自由的地方”來積蓄力量的。
不然盲目的亂來隻會步上江雨鶴的後塵。這個道理周仲肯定明白。
楊謙看著地圖,代入周仲的視角,若他是周仲,在這個時候最好的去處就是雙慶府,因為那邊足夠熟悉,化神宗在那邊有存在的土壤,同時可以招攬到足夠多的力量。
以周仲可以一邊當著王爺一邊謀劃幾十年一舉收割掉吉州府數十萬人性命並把化神宗的人當猴耍的手段,他在雙慶府複刻一遍自己在吉州府所做的事情簡直不要太簡單。
至於說逃到洪武朝外麵去周仲不太可能這麼傻,放著便利和熟悉不用,專挑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布置勢力。
可是雙慶府太遠了,楊謙就算想法再多也夠不著,一樣都是白搭。
不過今天跟劉川的一番交流,楊謙似乎看到的一些路徑,或許能試試。
正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或許說的就是這個。楊謙甚至覺得連老天爺都看不慣周仲的殺戮,在給他指方向了。
捋順了眼下的情況,楊謙嘴角微微上揚。
半個時辰之後,馬大原回來了。但跟著馬大原一起過來的還有戶部右侍郎周亭。
此時的周亭已經氣得臉色鐵青。看向楊謙已經完完全全就是在看一個大麻煩。
“楊大人,你這是要乾什麼!?”
楊謙擺了擺手,示意馬大原將帶回來的四個紈絝送進地牢。
周亭見狀想要阻攔,但被楊謙笑眯眯的擋了下來。抓人的時候你都攔不住,現在裝什麼?做給那些惡少看的嗎?
“周大人,不用如此激動。先前我已經給您說過了,巡案司現在接手了一起案子,譚文、易林、王貴三人輪番強暴民女一案,這次抓回來的四人也是同犯。”
“為何不知會我一聲就直接抓人?”
楊謙湊近了兩步,用兩人聽得見的聲音道:“這不是擔心周大人難做嘛。這些人自有取死之道,周大人能借我巡案司脫身不沾麻煩不也是個大好事嗎?”
周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楊謙,說:“你要殺了他們?!”